全场死寂。
尘土散去。
潘小贤趴在暴龙的尸体上,浑身是血(大部分是暴龙的),手里还死死攥着刀柄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呆滞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他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。
看台上的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特么也行?”
“运气!纯粹是狗屎运!那畜生正好踩到了以前留下的哑火雷晶吧?”
“晦气!老子的灵石!”
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屠刚在高台上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。虽然赢得难看,但好歹是赢了。
“胜!”
屠刚宣布道,“赏下品灵石十块,烧鸡一只。”
潘小贤从尸体上滑下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露出一个憨厚又贪婪的笑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向领赏台,手伸得老长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个装灵石的袋子时。
“慢着。”
一个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从最高的包厢里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潘小贤的手僵在半空,慢慢收了回来,抬头看去。
包厢的围栏边,站着一个穿着紫金锦袍的青年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殷红如血的酒浆,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的潘小贤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这小子有点意思。”
青年晃了晃酒杯,“那种情况下还能踩了狗屎运活下来,是个福将。本少爷今天心情好,想再看一场。”
屠刚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赔着笑脸:“赵公子,这……这犯人刚打完一场,体力透支,怕是……”
“怎么?屠典狱长这是在教我做事?”
赵公子眼神一冷,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,几滴酒液洒落在下方的看台上。
“不敢!不敢!”屠刚吓得冷汗直冒。
这位赵公子可是主星赵家的嫡系,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蚱还容易。
“既然不敢,那就把他扔回去。”
赵公子指了指潘小贤,又指了指另一边的铁闸门,“把我的‘鬼面獒’放出来。那小东西最近嘴馋,正好拿这福将开开胃。”
鬼面獒。
听到这三个字,周围的看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可是专门培养的杀戮机器,虽然体型不大,但速度快若鬼魅,更可怕的是它天生自带精神冲击,能直接震碎低阶修士的神魂。
这是要玩死人啊。
潘小贤站在场中央,低着头,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“,听见没?赵公子赏脸让你再打一场。”
屠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是狠厉,“别给脸不要脸,上去!”
两个黑甲卫走过来,用长矛逼着潘小贤退回了斗兽场中心。
潘小贤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抬起头,隔着数百米的距离,深深看了那个赵公子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开闸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对面的铁门打开。
没有咆哮,没有震动。
只有一道黑色的残影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。
那是鬼面獒。
它只有半人高,通体漆黑,没有毛发,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红色纹路。
最恐怖的是它的脸,长得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,正对着潘小贤露出狰狞的笑。
“吱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嘶鸣直接在潘小贤的脑海中炸响。
精神攻击。
若是换做几天前,这一击足以让潘小贤神魂剧痛,短暂失去意识。
但现在。
他颈后的那枚孽龙钉已经是个摆设。
神识海内,元灵神尊微微睁眼,那道看似凶猛的精神冲击撞在神识屏障上,就像是鸡蛋碰石头,连个波纹都没激起。
潘小贤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在外人看来,他像是被吓傻了,或者是已经中了招,呆立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