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口在甲字营后厨的泔水池,“记得闭气!”
扑通!扑通!
两声闷响。
两人一头扎进了粘稠、温热且散发着发酵恶臭的液体中。
潘小贤从泔水池里探出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菜叶子和油污。
这味道虽然恶心,但正好盖住了他们身上那股乙字营特有的机油味和药香味。
“快走!警报声传过来了。”
两人趁着夜色和混乱,像两道幽灵般溜回了三号营房。
刚钻进那个破烂的帐篷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古三通就迫不及待地掏出那瓶“天香续命露”。
“我的老命……”老头手抖得像帕金森,拔开塞子,也不管什么剂量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碧绿色的药液入喉,一股磅礴的生机瞬间在他体内炸开。
古三通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润。
那头枯草般的白发,根部竟然隐隐透出一丝黑色。
背后的四枚孽龙钉周围,原本溃烂发黑的皮肉开始蠕动、结痂。
“爽!”老头长出一口气,眼里的浑浊散去了大半,精光四射。
“别爽了,有人来了。”潘小贤一把将老头按回草铺,自己也迅速缩回角落,把那一堆破铜烂铁重新围好。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三号营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,厚重的门板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都给老子起来!抱头!蹲下!”
屠刚那标志性的咆哮声炸响。
他没穿盔甲,只披着一件单衣,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鞭子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,火气大得能点着房子。
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黑甲卫,手里的探照灯将昏暗的营房照得雪亮。
囚犯们被强行从睡梦中拖起来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哆哆嗦嗦地抱头蹲防。
独眼狼也在其中,他捂着还没好的手腕,缩在人群里,连看都不敢看潘小贤那边一眼。
屠刚没理会其他人,径直走向角落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潘小贤躺在草铺上,身上盖着那床发黑的破被子,脸色蜡黄(涂的),呼吸急促,时不时还剧烈地咳嗽两声,听起来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“装?接着装。”
屠刚走到铺位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潘小贤,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
“乙字营库房失窃,丢了重宝。整个营地,除了你这只滑不留手的泥鳅,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胆子。”
“冤枉啊……大人……”潘小贤虚弱地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
“我这伤……动都动不了……怎么去偷东西……”
“动不了?”屠刚冷笑,猛地弯腰,一把掀开了潘小贤身上的破被子。
哗啦。
被子被掀飞。
潘小贤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传令下去!”屠刚站起身,环视四周,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刮来的风
“明日全营出动,目标‘绞肉机’防线。
甲字营所有人,充当先锋敢死队。不留预备队,不许后退。”
说完,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潘小贤。
“既然你命这么硬,明天我就给你安排个‘好位置’。
希望你的骨头,比暴食族的牙齿还硬。”
屠刚带着人走了,像一阵黑色的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