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外,那个潜伏在暗处的黑甲卫探子听着里面的动静,鄙夷地撇了撇嘴。
“切,土包子就是土包子,给点骨头就摇尾巴。”
探子在心底骂了一句,在记录本上写下:“目标情绪亢奋,毫无防备,正在酗酒,确认为贪财好色之徒。”
又听了一会儿,里面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,偶尔还夹杂着几句“再来一瓶”的梦话。
探子彻底放松了警惕,转身悄悄离开,回去复命了。
帐篷内。
原本“烂醉如泥”的潘小贤,在感应到探子离开的那一瞬间,呼噜声戛然而止。
他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里哪里有一丝醉意?清明得可怕,甚至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冽。
他慢慢坐起身,吐掉嘴里那块根本没咽下去的鸡骨头。
“戏演完了。”
潘小贤看着手里那瓶墨绿色的药液,又看了看床上那颗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领主核心。
“接下来,该办正事了。”
夜深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修罗星的夜晚没有虫鸣,只有远处火山喷发时沉闷的轰隆声,像是大地的呻吟。
帐篷内,那颗被当做光源的夜明珠被潘小贤用黑布蒙上,只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。
他赤裸着上身,盘膝坐在行军床上。
身上的伤疤纵横交错,那是这几个月来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。
而在他的后腰位置,一块暗红色的凸起显得格外狰狞。
那是第二枚孽龙钉。
它已经不再平整地嵌在骨头里,而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,那是长期受到寒毒侵蚀和物理挤压的结果。
潘小贤深吸一口气,拧开那瓶“深度阻断·醉生梦死液”。
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弥漫开来。
他没敢犹豫,直接将那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倒在掌心,反手涂抹在后腰的伤口处。
“嘶……”
即便是有心理准备,那种冰凉刺骨、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感觉,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药效来得极快。
短短几息之后,整个后腰连带着大腿根部,那种令人发狂的酸胀痛感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去了知觉的木然。
就像是那块肉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“好药。”
潘小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没有急着动那颗领主核心,而是先抓起一把普通的暴食晶核。
“吞天。”
右臂上的神魔纹路缓缓亮起,掌心的裂缝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,将那几颗晶核瞬间吞没。
一股温热的能量流顺着经脉流转,像是在给干涸的河床预热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等到全身的经脉都微微发热,那种状态达到了巅峰时,潘小贤放下了手中的废料。
他拿起了那颗领主核心碎片。
这东西一入手,整个右臂都猛地一沉。
它不像是一块石头,更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里面蕴含着暴食领主生前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意志。
“来吧。”
潘小贤低吼一声,猛地将核心按在右掌心。
轰!
没有任何缓冲。
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蓝色能量洪流,像是一条发了疯的怒龙,咆哮着冲进了他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