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!”潘小贤像是只被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猫,四肢无力地垂下,嘴里被塞进了一个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东西堵住了嘴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。
阿二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副刻满了符文的镣铐
“咔嚓”两声,锁住了潘小贤的手脚。这镣铐极重,上面还带着封禁灵力的阵法,一扣上,潘小贤就感觉体内的灵力流动变得滞涩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赵无极转身钻进了銮驾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屠刚。
车队启动。
那辆用来关押“活体材料”的特制铁皮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。
后门打开,一股混杂着血腥、腐烂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,那是绝望的味道。
潘小贤被阿大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进去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,最后一丝阳光被隔绝在外。
车厢里陷入了黑暗,只有顶棚上一盏昏黄的灵能灯忽明忽灭。
车队缓缓升空。
屠刚站在原地,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队,直到看不见了,才直起那早已酸痛的老腰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份没人要的嘉奖令,脸上那种谄媚的笑容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冷漠。
“呸。”
他往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铁皮车内。
潘小贤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并没有急着起来。他先是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四周。
这车厢是个长方体,四壁都是用高强度的“禁灵黑铁”打造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压制阵法。
在这里面,别说调动灵力,就是想站起来都费劲。
他慢慢吐出嘴里的金属球,刚才被扔进来的时候,他舌头一卷,就把这玩意的卡扣给顶开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潘小贤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,翻身坐起,背靠着车壁,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看清了车里的情况。
并不只有他一个。
车厢两侧的铁壁上,挂着两排铁钩。铁钩上挂着人。
确切地说,是挂着十几具“人形生物”。
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身上长满了奇怪的鳞片,还有的脑袋大得畸形。
这些人并没有死,但比死也好不到哪去。
每个人的琵琶骨、丹田、四肢百骸上,都钉着那种熟悉的孽龙钉。
潘小贤数了数。最少的也有三枚,多的甚至有四枚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脸,对于新进来的潘小贤,没有任何反应。就像是一群等待被销毁的废品。
“哐当。”
铁皮车厢猛地一震,像是被巨锤砸进地里的棺材板。
随着高度攀升,气压变化让车厢铁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这里面没窗户,唯一的空气来源是顶棚那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,此刻正呼呼往里灌着高空的寒风。
但这风吹不散车厢里那股经年累月的恶臭,那是陈旧的血腥味、排泄物的馊味和绝望发酵后的烂肉味混合在一起的特产。
潘小贤缩在角落,尽量减少呼吸频率。
他手腕上的禁灵镣铐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的符文正在持续不断地往他经脉里渗透寒气,试图冻结灵力。
若是普通元灵境,这会儿早成了软脚虾。
但他体内的神魔镇狱臂本身就是个大熔炉,这点寒气刚进去就被那股霸道的吞噬之力给当点心吃了。
他低着头,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起来像是在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