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图案中央那尊白泽虚影的轮廓在这光芒中越来越凝实,从平面的壁画中缓缓凸出——
先是额上那根螺旋状的独角,每一道螺纹都闪烁着古老的道纹;
然后是那对日月双瞳,左眼曜日喷薄金光,右眼盈月洒落银辉;
再是四蹄踏着的祥云,云纹翻涌如潮,层层叠叠地在大殿上空铺展开来。
白泽图案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尊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白泽神兽。
那身躯庞大如小山,通体覆盖着如霜似雪的银白毛发,每一根都散发着圣洁而温润的光泽。
独角上的道纹自上而下流转不息,每一次明灭都带动着周围灵气的潮汐起伏。
它的四蹄踏在祥云之上,每一次蹄落都让穹顶微微震颤,仿佛连这座经历了数万年风雨的大殿都承载不住它的重量。
白泽双眸缓缓睁开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——
左眼如旭日喷薄,金光灼灼而不刺目;
右眼如满月高悬,银辉清冷而不寒凉。
日月之光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从穹顶直直倾泻而下,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。
光柱所过之处,连圣祖那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魔气都被生生逼退了几分,在大殿中央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地带。
而让贺萧逸心头剧震的,不是这具身躯的威压——
那威压虽浩瀚,但也就和圣祖旗鼓相当,只在元婴巅峰。
让他震动的是,他在这具身躯的识海深处,感应到了白泽魂魄。
那道从他眉心轮悄然融入穹顶图案后就彻底沉寂的白泽魂魄,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白泽身躯的识海正中,独角上的道纹与身躯的道纹以同一频率缓缓流转,与这具庞大的神兽之躯形成了完美的契合。
这不是白泽本体复活。
这是他眉心轮中封印的,与他慧魄深度融合的白泽魂魄,占据了这具白泽肉身,短暂地“复活”了这具圆寂了数万年的尸身。
贺萧逸的意识通过慧魄与白泽魂魄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系,感知到了它的状况。
同时,也收到了白泽魂魄传来的意见:“贺小子,这白泽清楚这秘境内的灵脉能量总有被消耗一空的时候,当初圆寂之时,特意将肉身留在了这里,就是为了在灵脉能量耗尽之后,让阵法从它这具肉身中抽取能量,维持封印大阵的运转。
如今肉身中储存的能量被阵法持续抽取了不知多少年,只剩下元婴巅峰的余力。
我的魂魄刚刚苏醒,太过虚弱,无法操纵这具身躯进行战斗。只能有你来驾驭它了。”
贺萧逸也只如今形势危急,容不得他多做考虑,后退一步,纵身而上。
等其他人注意到他时,他已稳稳的落在白泽那巨大头颅的眉心处,盘膝而坐。
识海中,他与白泽魂魄之间的联系在瞬间被拉满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穿过眉心轮,穿过慧魄与白泽魂魄之间那道连接,直接涌入了穹顶那具庞大的白泽身躯之中。
这种感觉不同于他驾驭自己的肉身——那是一种无比沉重、无比庞大、又无比古老的存在感。
他变成了这尊白泽。
他的四肢是四根擎天巨柱,每一次移动都需要调动山岳般的力量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