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太医院院正带着几名资深御医火速赶来,轮番诊脉之后,几人面面相觑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院正跪在龙榻前,颤声禀报:“禀总管,陛下脉象浮滑而涩,乃是风邪入体、经络瘀堵之象,似有中风之兆。”
总管太监脸色煞白:“那、那陛下何时能醒?”
院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斟酌着措辞:“此症凶险,臣等必将竭尽全力施救,只是……陛下何时苏醒,臣等实在不敢断言。”
总管太监脸色惨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帝王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皇宫,整座京城瞬间哗然震动。
楚砚反应最快,当即调动禁军,以守护帝王安危、严防奸佞趁乱作乱为由,将皇帝寝殿层层围住,戒备森严如同铁桶。
他立在殿外,周身凛冽气势压得一众宫人内侍噤若寒蝉,无人敢抬头直视。
“从今日起,陛下寝殿防务交由禁军全权接管,无本将亲手令牌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。”
这话一出,各方势力瞬间蠢蠢欲动。
慈宁宫那边,太后闻讯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。
她指尖缓缓捻动碧玉佛珠,面上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却早已暗流翻涌。
皇帝正值盛年,皇子尚且年幼,若是帝王长久不醒,国本动荡,正是她掌权的最好时机。
“去,请安王即刻入宫见哀家。”
安王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虽无朝中实权,却在宗室宗亲之中极有话语权,足以帮她稳住朝堂舆论。
安王很快入宫行礼:“太后召见,可是忧心陛下龙体?”
太后屏退所有下人,只留心腹嬷嬷在旁,直言不讳:
“皇帝昏迷不醒,皇子年幼无法理政,朝堂国本不可一日无主。
哀家打算循前朝旧例,垂帘听政,暂且代管朝中诸事。”
安王眼前一亮,连忙躬身附和:“太后圣明!此举皆是为江山社稷安稳,臣必定全力拥护!”
另一边坤宁宫,皇后很快收到慈宁宫密报。
“垂帘听政?”
她淡淡搁下茶盏,眉眼间勾起一抹冷嘲,“陛下只是病重昏迷,并未驾崩,太后倒是急着插手朝政。”
皇后之父身居户部尚书,统领文官清流,在朝中声望极高。
更何况她身为中宫,诞有嫡长皇子,本就名正言顺拥有监国资格。
“传信给家父,联合都察院、翰林院言官一同上疏,直言陛下尚在,太后临朝干政,有违祖宗礼制。”
皇后走到窗前,望向慈宁宫方向,语气冷冽:“本宫是一国皇后,嫡皇子乃是正统国本,太后想要越过本宫掌权,绝无可能。”
一夜之间,满朝文武三分派系。
安王为首的宗室宗亲,拥护太后垂帘;
户部尚书为首文官集团,力请皇后嫡脉监国;
军中将领,以及一众中立朝臣,全都按兵不动,冷眼旁观朝堂风向,谁也不愿轻易站队。
往日肃穆庄严的早朝,变得如同市井争执,百官互相辩驳争吵,喧闹不休,全无朝堂威仪。
楚砚站在武将队列首位,全程沉默不语,静静看着各方拉扯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