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随手拎起随身小包,又拉上我的行李箱,一路跟着我下楼,即刻启程出发。
一路辗转,先抵达杭州,入住中洲酒店,简单吃过午饭,便带着她逛遍四季青服装市场。整整一下午的走访了解,她总算对服装行业有了基础认知,分清了散拿拿货价与批量打包价的区别。次日清晨,我们驱车南下,一路奔赴广东。
长途奔波整日,夜半时分抵达广州。翌日全天,陪着她逛遍省汽车站周边的白马黑马红柏服装商圈。低端杂乱的十三行市场鱼龙混杂,货品品质参差,便没有带她前去。
辗转回到虎门,我先将她安顿在倩倩的门店,让她跟着众人实地学习经营实操,自己则抽身处理本职工作,前往合作加工厂查验货品,逐一核定各款服饰零售价,制作价签挂牌。
隔日,刘伟抵达虎门,我们一同敲定订单,加订数十款镶钻女式T恤。之后又陪着刘伟前往深圳世纪广场选款订货。等刘伟动身去往广州,我才折返虎门,猛然惊觉,竟将阳阳丢在倩倩店里将近一周,全然抛在了脑后,连忙匆匆赶过去探望。
出乎意料,她非但没有生疏拘谨,反倒过得十分舒心,和倩倩一行人相处融洽,打成一片。倩倩笑着说道:“哥,阳阳学得特别快,性格也大方开朗。顾客需要试穿样板,她大大方方配合,比当初的晓梅、兰兰还要放得开,不如就让她留在我们店里长久帮忙吧。”
我摇头失笑:“你倒是想得美,她可不是来打工的,回去之后,可是要自己当女装店老板娘的人。”
阳阳在一旁感慨万千:“早知道这边生意这般红火,当初我就不该在昆山开店。这边拿货量大,客户动辄几十上百件批量拿货,做起生意才叫痛快。”
“你只看到表面风光,哪里知道一家成熟店铺的背后,从来不是单打独斗。”我缓缓说道,“靠的从来不是几个人,而是一整套完整的运营团队在默默支撑。”
倩倩适时补充:“少说也有一两百人的团队协作呢。”
说话间,倩倩拿出登记记事本,示意我签字。我低头一看,是两套女装衣物,随即问道:“是阳阳拿的货品?”
“是啊,她出门仓促,没带换洗衣物,我就先自作主张给她拿了两套,”倩倩看向我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“哥,我擅自做主,你不会生气吧?”
“无妨,你考虑得周全。”我签下名字,将本子递还回去,“是我疏忽,本该提前交代妥当。”
诸事了结,我便打算带着阳阳离开。倩倩连忙开口挽留:“哥,好久没去你住处坐坐了,等我们一会儿,一起回去吧。”
我打趣道:“又想着去蹭饭了?”
她坦然点头,笑意明媚:“就想吃哥亲手炒的家常菜。”
我无奈应允,先去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,折返接上几人,一同回到滨江花园的住处。
一众女孩勤快利落,进门便分工打扫、拖地整理,我则走进厨房,下厨准备饭菜。一桌佳肴摆上桌,倩倩熟门熟路翻找酒水,看见柜中的茅台酒,眼睛一亮:“哥,这酒看着不错,能不能尝尝?”
“你倒是会挑,这款酒口感醇厚,顺未必合你的口味。”我说道。
“就想尝尝鲜。”她执意道。
我便顺势应允,索性取出两瓶。心中暗自盘算,这批酒水本是方小青所赠,若是自己花钱购置,难免会心疼几分。柔柔、瑶瑶与阳阳也纷纷好奇,各自倒上少许浅尝,那一晚,几人小聚,尽数饮完了这两瓶茅台。
夜色渐深,洗漱过后,倩倩像主人一般从容安排住宿。阳阳与柔柔连日同住,依旧共处一室,瑶瑶单独一间,最后只剩倩倩,洗完澡径直走进了我的房间。
刚躺上床,她便伸手紧紧抱住我,语气缱绻又委屈:“哥,你好久没有好好抱我了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细数光阴,她跟随我已有数年光景。想起初遇之时,我在荟英家醉酒,是她与荟英一同送我回宾馆,那时的她,便敢当着荟的面,悄悄钻进我的被窝。岁月辗转,一晃数年匆匆而过。
回想最初,我心底对她颇多抵触反感。后来她父亲重病住院,走投无路之下求助荟英,再经由荟英辗转相求,我看在故人情面,远赴亳州,出手帮她家渡过难关。本是一场还情之举,却也因此,与她、与她家的牵绊愈发深厚。
彼时,我主动给了她工作室自股份,彼时她的能力其工作室尚且不足,好在众人皆是干股分红,无人心生异议,我也借此,还清了当初欠下的人情。她父亲也曾赠予我药酒,我转手转送他人,人情往来,两两相抵。
时至今日,我于她,没有心动情爱,只剩几分心软与怜悯。
我开口问道:“怎么今日是你在虎门看店?晓梅呢?”
“晓梅家里有事,请假回老家了,我临时过来顶替几日。”她依偎在身侧,轻声问道,“哥,你每次来广东、来深圳,都从来不主动找我,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
“别胡思乱想,只是琐事缠身分身乏术,心里一直记挂着你。”我随口安抚。
人心自知,旧事已了,人情两清,我早已不欠她分毫。
可,男女独处一室有些暧昧却无法避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