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然笑道:“平日里喜好小酌,便常自己下厨,久而久之厨艺也就练出来了。再说我们浙江人,擅长做菜的男人本就不在少数。”
席间闲谈说起店铺生意,阳阳母亲满心感慨:“当初听说她辞了工作要开店,可把我们老两口急坏了。结婚不到半年就分开了,那只是姑娘变单身女人倒也无所谓,可若是做生意亏本负债了,往后一辈子都不得安生,所以我们起初一分钱都不敢拿出支持。”
阳阳淡淡接话:“我也从没指望爸妈出钱帮衬。”
阳阳母亲接着说道:“后来我和她爸过来一看,店铺宽敞气派,生意也格外红火,她爸便让我留下来,帮着照看店面,虽说我不懂经营,但好歹能照料她日常起居。”
我感慨一声:“天下父母心,实在难得。”
阿姨端起酒杯,与我轻轻一碰:“平日里我从不饮酒,今日破例陪你喝一杯,也好好谢谢你照拂我女儿。”说罢,仰头一饮而尽。
阳阳拿起酒瓶想再为母亲满上,阿姨连忙摆手推辞:“不能再喝了,你们年轻人慢慢喝就好。”
我也连忙劝道:“阳阳你也少饮些,明日还要早起看店,浅酌即可。”
阳阳倒上红酒,笑着提议:“我喝一瓶红酒,思琪也陪我一瓶,咱们一同敬哥一杯。”
酒过三巡,席间气氛融洽,阳阳忽然开口:“哥,你觉得我店里改成整月结一次账,可行吗?”
“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。”我随口应道。
“反正进货不用当场结款,也不怕资金周转不开。”阳阳说着,又提起正事,“对了,我先转二十万给你,当作新款夏装的货款。”
说罢便拿起手机,当即转了二十万到我支付宝。
我叮嘱道:“从下半年开始,你直接跟供货商结算就好,不必再经我转手。”
“还是等到明年再说吧。”阳阳犹豫道,“我怕直接结账对方不肯正常发货,还是麻烦哥帮忙对接稳妥,思琪你说是不是?”
思琪刚要开口,老,,险些又叫出我们的私下称呼,瞥见我递去的眼色,连忙改口:“老,,老哥,就麻烦你帮到底吧,等到明年再另行安排,也好稳妥过渡冬装资金周转。”
见两人执意相求,我只得应下。
晚饭过后,阳阳陪着我和思琪沿街散步闲逛。路上我跟阳阳说起:“明日我生日,想请你和阿姨一起吃顿饭。”
阳阳笑着打趣:“今天可是愚人节,你别哄我啦。你生日理应陪着思琪,怎么还特意叫上我们?”
“不过一顿家常便饭而已,我把思琪爸妈也一并请了。”我叮嘱道,“明日席间你可别多说漏了嘴。”
阳阳会心一笑:“我懂分寸。”
这时思琪开口向阳阳托付:“姐,还有件事想拜托你。”
“什么事尽管说。”
“明天麻烦你跟我母亲说一声,后天一早我要出差,今晚就暂住你家。”
阳阳瞬间了然,笑着应下。
送阳阳回到住处后,我打算陪思琪去商场添置一套贴身衣物。思琪摇头笑道:“我早已备好放在包里,不必特意去买。”
回到宾馆房间,洗漱完毕躺在床上,我认真跟思琪叮嘱:“往后别总一口一个老公这般称呼,方才险些当众脱口而出。若是明日酒意上头,再这般唤出声,传到你父母耳中便麻烦了。”
她却调皮一笑:“若是真不小心叫出口,我便跟爸妈坦白,我喜欢你,非要嫁给你不可。”
我无奈摇头:“万万不可,到时候你爸妈必定盘问我的家事过往,我又不擅长说谎,反倒弄得尴尬难堪。”
“我自有办法应付。”她转过身依偎在我身旁,轻声说道,“我们熬到十二点再睡好不好?”
我有些诧异:“现下才九点多,还要再等两个多小时,何必这般折腾?”
“我还没陪你好好泡脚,咱们去八楼足疗馆放松一下吧。”她拉着我的胳膊撒娇。
我本想安于房中歇息,耐不住她软磨硬泡,只得应允:“也罢,我换上睡袍就去。”
“你稍等我片刻,我把衣物穿好。”
收拾妥当,两人一同去往八楼足疗包厢。技师进门,一男一女上前服务,女技师正要为我调理,男技师俯身准备为思琪按摩,思琪却忽然开口:“我不要男技师,换一位女技师过来。”
我劝道:“其实都无妨,不必这般较真。”
她却执意不肯:“不换我就不做了。”
我只好连忙致歉,让男技师另行安排女技师过来等候。男技师面露无奈转身离开,片刻后便有女技师入内为思琪服务。
在足疗馆闲坐消磨了两个时辰,才一同返回房间。她揉着脚底嘟囔:“泡脚也没多舒服,按得脚底发酸,走路都隐隐发疼。”
我打趣道:“第一次难免不习惯,你当初不也一样?”
她白了我一眼,脸颊微红,转而问道:“现在几点了?”
我抬眼看向手机:“再过两分钟就十二点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上床歇息。”
躺回床上,她轻轻伏在我身上,眉眼温柔,在耳畔轻声低语:“老公,生日快乐,我好爱你,就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你。”
我心头一暖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原来你执意等到十二点,就是为了亲口跟我说生日快乐,你也太惹人疼爱了。”
此刻情意缱绻,两颗心紧紧相依,被满心温柔爱意尽数融化,静静相拥,万般温情尽在不言中。
温存过后,思琪枕在我胸口轻声问道:“你会永远记得今天吗?”
我轻抚着她的发丝,认真回道:“自然会记得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或许等我年老闲暇,提笔写回忆录时,定会把今夜的温柔光景,好好落笔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