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。”赵成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听说她天生便拥有一种极其逆天的体质,修仙界称之为‘通玉凤髓之体’。这种体质万年难遇,不仅自身修为深不可测,更是所有顶级大能梦寐以求的……咳,总之,哪怕是京城那几位站在华夏金字塔最顶尖的掌权者见着她,也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‘圣女殿下’。”
周淑怡彻底呆住了,她自诩为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,在蓉城这三分地界上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。可跟这位传说中的存在一比,自己简直就是泥潭里的一只蝼蚁!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庄园外的青石板路上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缓的脚步声。每一步落下,都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玄妙律动。
所有人死死屏住了呼吸。
下一秒,一道纤尘不染的身影,缓缓踏入了宴会大厅。
那一瞬间,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色彩,头顶那些价值千万的璀璨水晶吊灯,在那道身影面前,竟黯淡得如同萤火之光。
乌黑的长发没有佩戴任何珠翠,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。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、让日月无光的绝世容颜。
人群中的沈卿宁,本已是蓉城公认的“空谷幽兰”,美得令人不敢直视。可当她站在这白衣女子面前时,却莫名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黯然。
不是容貌上的逊色,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!一个是凡尘烟火间的名门贵女,一个却是高坐九天的无情神只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胸前佩戴着一块看似毫无雕饰的空白玉牌。那玉牌质地温润,感受不到半点灵气波动,就像是在路边地摊上随手买来的凡物。可是,站在这里的所有人,谁敢去质疑这块玉牌的价值?甚至有人暗自揣测,这恐怕是某种返璞归真的绝世仙器!
大厅内,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那些平时自诩风流倜傥、不可一世的赵成、孙耀等公子哥,此刻全都深深地低下了头,连用余光去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生怕因为眼神冒犯了她,明天太阳升起之前,蓉城将再无赵家和孙家。
“圣……圣女殿下。”沈家主母快步迎了上去,“您能大驾光临,沈家上下蓬荜生辉……天星他正在楼上书房,我这就去叫他下来迎接您……”
“客气了。不请自来,还望见谅。”
女人的声音很好听,空灵、清冷,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威压。
虽然女子言语听似客气,但沈家主母却不敢有丝毫懈怠,连忙赔笑道:“殿下言重了!您能来,是沈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天星他正在楼上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他不知道您要来,我这就去让他下来见您!”
听到“无关紧要的人”这几个字,女子眸光微闪。既然无关紧要,为何又会安排在二楼会见?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,她也无心打听,只是淡淡开口:“不必麻烦了。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,理应我亲自去找他才是。还请夫人带路。”
“是……是!殿下这边请!”沈家主母连声应喏,连忙恭恭敬敬地引路。
直到女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,大厅内那股威压,才如潮水般缓缓散去。
“呼——哈!”
整个大厅里,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声。
周淑怡死死拍着高耸的胸口,俏脸煞白:“太可怕了……她刚才走过去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停了!这世上,怎么会有气场这么恐怖的女人?”
“这就是真正的九天真龙啊。”赵成端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,试图用酒精压下心头的悸动,“跟她比起来,咱们这些人,连井底之蛙都算不上。真不知道这世上,究竟要什么样的绝世大能,才有资格降服得了这等神女?”
众人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。在他们看来,这样的女人,根本就不属于人间。
而此时的二楼走廊。
女子跟着沈家主母在走廊上走了足足两分钟,却依然没有看到书房的大门。
白衣女子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家,很大?”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突兀响起。
“啊?啊!”沈家主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。她刚才满脑子都在揣测这位活祖宗到底所为何事找上门,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。
此时被一语惊醒,她抬头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:“不好!老爷定是谈完了事情,又开始研究阵法,把门外的迷魂阵给忘了!我们……我们走入阵中了!”
沈家主母急得快哭了:“他这个人一旦研究起阵法来,就是个疯子,六亲不认,连外面的动静都听不见的。我们……我们这下不知道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了。殿下恕罪啊!”
女子没有理会语无伦次的沈家主母,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不妨,应该只是防止下人误入的简单幻阵。不过,我今日确有要事,没时间在此等候。只有强行破阵了。”
话音未落,也不给沈家主母反应的时间。
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机,毫无征兆地从白衣女子那看似柔弱的娇躯内轰然爆发!
“嗡——!”
整座浣溪沙庄园,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!
只见白衣女子足尖轻点,看似随意地往前迈出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!
“咔嚓——轰!”
沈天星的迷魂大阵,在这一步之下,竟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撑住!
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,那扇厚重的红木书房大门,清晰地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而书房内,原本正沉浸阵法中的沈天星,被这股极其狂暴的破阵余波震得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。
“是谁?!敢在我沈天星的眼皮底下强破我布下的阵法?找死不成?!”
被人打断了推演的沈天星满脸怒容,属于阵法大师的威压轰然爆发,气急败坏地一把拉开书房大门,就要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