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你这个蠢货懂什么?!”
沈天星猛地转过头,双眼通红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吓得周淑怡连退三步。
“你们以为他只是懂一点皮毛?”
沈天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块上古阵盘残片,声音都在发抖:“昨晚他走后,我连夜按照他说的,将艮位抹去三寸,逆行导向坎位。你们猜怎么着?”
他猛地张开双臂,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灵力波动从体内轰然爆发,竟然隐隐有着突破筑基巅峰、半步踏入金丹期的威势!
“阵法成了!不仅成了,那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,纯粹到连我都差点当场破境!”沈天星像个疯子一样大笑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,“只凭一眼!只凭一句话!就胜过我沈天星钻研大半个月的心血!这种能一眼看穿天地大势的人,你们居然管他叫凡人?!”
沈天星指着沈卿宁,痛心疾首:“卿宁啊卿宁!你一小时花一千块钱,去雇一个活着的阵道祖师给你当挡箭牌?你知不知道,昨天晚上,我们沈家把一条能让我们一飞冲天的真龙,当成叫花子给打发了!”
沈卿宁如遭雷击,娇躯猛地晃了晃,若不是扶住旁边的吧台,险些跌倒在地。
她自认从未看不起无名。可现在回想起来,自己之所以对他客气,不过是良好家教下修饰出的一种体面罢了。无论是无名,还是张三李四,她都会以礼相待。但这种所谓的“平等”,骨子里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她本质上依然觉得无名是个为了几百块小费折腰的底层人,自己花点钱,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他买来替沈家做事。
她突然想起那晚林鹿问她是不是喜欢这个保安。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“且不说我没有那个意思。我若真和他在一起,估计明早他的尸体就会被沉入锦江。”
回想起自己潜意识里觉得无名身份“廉价”的心态,沈卿宁只觉得此刻脸上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。
一旁的周淑怡也彻底发懵了。
不只是因为沈天星的怒吼,更多的是她此刻回想起了无名那始终无所谓的态度。以前,她一直觉得无名是在“穷装”。
他们这个圈子里总有那种人,就像绑过大闸蟹的草绳,沾了点上流社会的边,就自以为也和大闸蟹一个身价了。她一直以为无名就是在夜场见多了富人,想故意摆出傲慢的姿态来吸引眼球。
可是现在看来,他的淡然,是真的对这一切不屑一顾!
周淑怡猛地想起那天在酒吧洗手间里,自己从镜子碎片中瞥见的那一瞬间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怎样让人骨头发寒的眼神?妖异、深邃,就像是一位生杀予夺的君王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!
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错觉,现在看来,是自己太蠢、太迟钝了!一种名为“后悔药”的苦涩味道,疯狂在她心间蔓延。
沈天星可没时间理会这两个女孩的心思,他愤怒地咆哮:
“找!马上调动沈家所有的力量,封锁车站、机场!就是把蓉城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!”
然而,沈天星注定要失望了。
就在沈家倾巢而出,在蓉城发了疯一样寻找“无名”的时候,一架满载着军用物资和炮灰新兵的军用运输机,已经在蓉城军区机场拔地而起,直奔北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