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小姐这话,”他说,“意有所指?”
叶思宁没有回答。她弯腰,终于将那枚荆棘纹模具捡了起来,握在掌心。冰凉的金属被她掌心的温度渐渐捂热。
“孙先生,”她直起身,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你的面具戴得很好。但在这个迷宫里,所有人都被规则逼出了真面目——猎人、血族、猎物。只有你,从头到尾,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不觉得……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吗?”
孙承彻看着她,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,他笑了——那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,完美,无可挑剔。
“叶小姐果然敏锐。”他说,“但有些事,看得太清楚,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转身,走向休息区,步伐从容,背影挺拔。
叶思宁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灯光最明亮处。她低头,看着掌心里那枚被捂热的荆棘纹模具。
暗紫色的凝胶在灯光下微微反光,像凝固的血。
她将它放进口袋,贴身放着。那里,还有另一件东西——秦夜给她戴颈链时,她偷偷取下的一颗银色链扣。
两件冰冷的金属,隔着衣料,贴着她的心口。
她转身,向相反方向走去,没有回休息区,没有回大部队。她走向别墅后面的花园,走向那片没有灯光的黑暗。
月光很淡,照着她的路,也照着她颈侧那两枚印记——浅金色的圆形,和粉色的卡通蝙蝠。
一个来自过去,一个来自意外。
而真正的印记,她藏在了口袋里,贴在心口。
没有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