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民警看了一眼军官证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,点了点头:
“我们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。被救的那个妇女是半年前从河南被拐过来的,怀里的婴儿是她的孩子,还有两个小女孩是同村被拐的。她已经录完口供了,证实你们的人是见义勇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沉了下来,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沉重:
“但是你们下手也太重了。我们赶到的时候,巷子里躺了二十多个人,当场死了八个,送到医院抢救又死了两个,
剩下的十个,五个脊椎断了瘫痪,四个腿骨粉碎性骨折,还有一个颅脑损伤,现在还在IcU,能不能救过来还不一定。”
这话一出,高城和伍六一都愣住了。
他们知道许三多下手快狠准,却没想到会这么狠。
“谁动的手?”
另一个年轻警察往前迈了一步,语气带着明显的气愤,
“二十多个人,就算是持械斗殴,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死手吧?这都快赶上灭门了!”
高城和伍六一几乎同时开口:“我干的!”
“别替他扛。”
老民警摆了摆手,指了指角落里的许三多,
“目击者说了,就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动的手,动作快得看不清,两三分钟就把二十多个人全放倒了。是他吧?”
年轻警察走到许三多面前,敲了敲他面前的长椅:
“喂,问你话呢!为什么下手这么重?知不知道你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了?就算是见义勇为,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!”
许三多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,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。
他的脑子里全是史今流血的样子,全是那把插在史今肚子上的刀,耳边是婴儿的哭声和混混们的骂声,还有史今虚弱却坚定的声音:“站在我后面……我保护你们……”
“问你话呢!哑巴了?”年轻警察提高了音量,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碰他!”高城一步跨过去,把许三多拉到自己身后,眼神锐利地盯着年轻警察,
“我再说一遍,他是见义勇为!对方是二十多个持械的人贩子,先动手捅伤了我们的人!我战友现在还在抢救室里,生死未卜!如果他不下狠手,死的就是我战友,还有那三个被拐的孩子!”
“就是!”伍六一也冲了过来,挡在许三多身前,眼睛通红,语气激动得发抖,
“那些人贩子是什么东西?他们拐孩子、打女人,无恶不作!死了都是活该!
要是我们晚去一步,我战友就被他们打死了!那三个孩子也活不成!
你们不去抓那些人贩子的同伙,反倒来质问救人的英雄?有没有天理了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年轻警察也急了,
“我们当然知道他们是人贩子,也知道你们是救人!但是法律就是法律!见义勇为也不能超过必要的限度!一下子死了十个人,这不是小事,我们必须上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