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也都称是。
出来看热闹没毛病，但堵着人就不好了。
人群簇拥着车队往村里走，小孩追车跑，还有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拍照，啧啧称赞。
曹阳家的新房子在村最东头，三层小楼，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，门口蹲着俩石狮子，很是气派。
这是曹阳去年打钱回来盖的，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见。
车子停在门口，曹阳抬头看着这农家别院。
总感觉差点意思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捏着根旱烟袋。
一个围着花围裙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还攥着菜刀，显然是刚从家里跑出来。
曹阳喉咙动了动，推门下车。
“爸，妈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老曹‘嗯’了一声，眼睛却往他身后那些女人身上扫。
老妈李翠芬更是忽略了他这个亲儿子，迎上了苏瑶：“妹子，你咋变样了，我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“还好啦。”苏瑶脸都红了，手心也出汗了。
老妈李翠芬仿佛没听见一样，拉着苏瑶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，眼眶都有点红了。
“瘦了。”
“比上次来瘦了不少。”
“是不是在外面不好好吃饭？还是阳阳让你添麻烦了。”
苏瑶被她说得脸红，声音都小了几分:“姐......我吃得好着呢，可能是最近忙，没注意休息。”
“忙也要吃饭啊。”
李翠芬拉着她的手不撒开:“走走走，进屋说，外面冷。”
曹阳张了张嘴，想提醒老妈，后面还有一堆人呢。
结果老妈压根没看他。
得。
亲儿子不如干妹妹。
老曹叼着旱烟袋，目光从苏瑶身上收回来，落在后面那群女人身上，一张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捏烟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爸。”
曹阳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掏烟，递上去一支：“这趟回来，我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老曹接过烟看了一眼。
他没见过这牌子，但质感一看就不便宜。
“嗯。”
老曹把烟把烟夹在耳朵上，没有点火，目光扫向那些女人:“这些人都是你朋友？”
“对，都是我女朋友，也就是您儿媳妇。”
“你说啥？”老曹手抖、腿软，好悬没原地摔倒。
“听你小犊子放屁。”老曹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，小崽子在外面不学好。
曹阳也不解释，朝后招招手。
陆筱巧第一个蹿上来，手里拎着个礼盒，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叔叔好，我是巧巧，您叫我小陆就行。”
“新年快乐，这是给您带的茶叶，说是对血压好。”
老曹接过礼盒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，手又抖了一下。
一两八千八。
他这辈子喝过最贵的茶，是村口小卖部十五块一袋的茉莉花。
“这......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不贵重。”
“我还给您带了别的口味，回头一起给您搬进去。”
陆筱巧说完便往旁边让了让，孙佳琪立刻补上来。
“叔叔好，我是佳琪，给您带了些华子，这烟您自己别抽，出门给亲戚朋友散就行。”
“我还有更好的单独给您。”
老曹看着手里的两条华子，这还叫不好？
那啥叫好？
红姐也走上来，手上还拎着一个礼盒。
“叔叔，我是薛红，您叫我小红就行。”红姐打开礼盒，盒子里装着一个玉雕金嘴的烟袋锅。
这也是她听苏瑶说的。
“给您带了个小玩意，可能不如您的老物件，您别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