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槿看着王敏敏这般娇羞忸怩的模样,心头愈发柔软,似有一团暖意在胸腔里缓缓流淌。
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,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肌肤,温热的温度透过衣料层层传递,沉稳而有力量,瞬间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。
“傻瓜,”他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,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,“往后有我在,不会再让你这般劳累了。古人常说,人生四大喜,久旱逢甘雨,他乡遇故知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。今日,我便得了这洞房花烛的大喜,而这大喜之中,最幸运的,便是能娶到你。”
王敏敏闻言,鼻尖微微一酸,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,眼眶瞬间泛起淡淡的水汽,却丝毫不见委屈,反倒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期许。
她轻轻回握住朱槿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都传递给他,声音温柔却异常坚定:“殿下,能嫁给您,才是敏敏的福气。往后余生,敏敏愿一直陪在殿下身边,侍奉殿下起居,与殿下同心同德,相守一生,无论清贫富贵,无论风雨坎坷,敏敏都绝不会离开殿下半步。”
“好,”朱槿重重点头,眼底满是动容,喉结微微滚动,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,生怕稍一用力,便会惊扰了她。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,带着淡淡的酒香与自身的清冽气息,将王敏敏完完全全包裹其中。
沉默片刻,朱槿低头,凑到她耳边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,轻声说道:“敏敏,以后我们独处的时候,喊我爸爸好不好?”
话音刚落,王敏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宛若熟透的石榴,连耳尖都浸透着一层淡淡的绯色,连脖颈都染上了几分薄红。她心头一慌,猛地从朱槿怀中挣开,身子微微后仰,眼神慌乱得不敢直视他,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衣摆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声音里裹着几分娇嗔,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:“殿下,您讨厌!怎能说这般荒唐话,行如此乱伦之事?‘爸’本就是对父亲的称谓,您怎能让敏敏这般称呼您,这万万不可啊!”
朱槿脸上的宠溺笑意瞬间僵住,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垂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尴尬,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神色里满是不解,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地询问:“咦?敏敏,你如何知晓‘爸爸’的含义?”
他心中暗自犯嘀咕:按道理说,这“爸爸”乃是后世才盛行的称谓,如今大明年间,世人皆是称呼爹、爹爹、爷、阿爷或是父亲,寻常人根本不知晓“爸爸”二字的意思,敏敏怎会一口道破,还斥其为乱伦?
王敏敏稍稍平复了心绪,脸颊依旧泛红,却还是抬眸看向朱槿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,轻声说道:“殿下,敏敏虽为女子,却也博览群书。三国魏·张揖所着《广雅·释亲》中曾记载:‘爸,父也。’敏敏偶然在书中看到,便记下了,知晓这是对父亲的称谓,故而才觉得不妥。”
朱槿闻言,顿时恍然大悟,心中的尴尬消散大半,连忙转移话题,伸手重新将她揽入怀中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:“是我思虑不周,往后不提便是。往后余生,三餐四季,岁岁年年,我都陪着你,护着你,不让你受半点委屈,好不好?”
王敏敏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乖巧地靠在他的怀中,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,白日里所有的疲惫与拘谨,此刻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期许。两人紧紧相拥,红烛高燃,烛火摇曳,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温情脉脉,岁月静好——虽说二人之前便已有过肌肤之亲,可今日毕竟是洞房花烛夜,这份独有的仪式感,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温情,远比往日更加浓烈,更加珍贵。
朱槿低头,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温婉动人的王敏敏身上,眼底的温柔渐渐染上几分炙热,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,动作轻柔,心中正想着要好好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,正要开口说些缠绵的情话,却忽然眉头微微一蹙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起来——他敏锐地察觉到,院外传来了股极其微弱的陌生气息,虽刻意收敛,却依旧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朱槿心中暗自思忖:今夜是我大婚之日,内廷乃是禁地,除了值守的侍女,便是我安排的影卫,也只能守在寝殿外围,绝不敢轻易靠近。
这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,竟能躲避王府的护卫与影卫,悄无声息地来到内廷寝殿之外,定然不是一般人,来者不善。
王敏敏察觉到朱槿的身体忽然僵住,怀抱也变得紧绷起来,心中顿时一慌,以为是自己方才的拒绝惹他生气了,连忙抬起头,眼底满是忐忑,小声低语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娇软:“爸爸……你怎么了?是不是敏敏惹你不高兴了?”
朱槿闻言,心中一暖,连忙收敛周身的警惕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,语气依旧温柔,却多了几分安抚:“没有,敏敏,我没有生气。你在屋内待着,不要出声,也不要开门,我出去看看,很快就回来。”
王敏敏眼中满是疑惑,轻轻蹙起眉头,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,小声问道:“殿下,这都已是深夜了,外面还能有什么事情?内廷守卫森严,怎会有异常?”
虽说心中满是不解,可看到朱槿一脸认真、神色凝重的样子,便知事情不简单,也不敢再多问,乖乖点头,小声应道:“好,殿下,你小心些,我在屋内等你。”
朱槿轻轻点头,再次叮嘱了一句“切勿出声”,便轻轻松开怀中的王敏敏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脚步轻盈而沉稳地走向殿门,缓缓拉开木门,身影一闪,便出了寝殿,反手轻轻合上殿门,将所有的温情与静谧,都留在了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