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强硬否认,只是将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,轻轻啜泣着,一副既忐忑又不安的柔弱模样,轻声呢喃:“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……我只是害怕,怕你觉得我唐突,怕你不接受这个孩子,怕我会成为你的负担……”
“傻瓜,尽说傻话。”河道英心疼地收紧怀抱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抚,“你和孩子,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,怎么会是负担。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,更不准再瞒着我、自己硬撑,知道吗?”
朴妍珍哽咽着点头,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衫,将脆弱与不安演绎得淋漓尽致,心底却一片清明。
她知道,从河道英笃定孩子是他的这一刻起,她就已经彻底握住了他的软肋。
与此同时,别墅外僻静的街角,一辆黑色轿车隐匿在夜色之中,车窗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周汝正端坐于后座,一身简约白衬衫,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润谦和,周身萦绕着几分沉敛的气场。面前的助理俯身,低声汇报着从别墅内线打探到的全部消息,语气恭敬又谨慎。
“周医生,河道先生已经识破朴小姐怀孕的事,没有质问发怒,反而认定孩子是自己的,当下正满心呵护,承诺会护着朴小姐和腹中孩子一世周全。”
周汝正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动作不急不缓,听到“怀孕”二字时,清隽的眉眼微微一动,原本平静的眼眸里,瞬间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,紧接着,便是浓得化不开的笃定与势在必得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骨节分明,脑海里瞬间闪过与朴妍珍过往的点滴画面,那些克制的温存、隐秘的交集、她看向自己时与众不同的眼神,一一在眼前闪过。
他与河道英不同,河道英是因朝夕相伴而笃定,而他,是从一开始就认定,朴妍珍腹中的孩子,绝不可能是河道英的,只能是自己的。
周汝正缓缓抬眼,目光透过车窗,望向别墅主卧那盏暖黄的灯火,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,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:“怀孕了……难怪她一直刻意遮掩,抗拒看医生,原来是怀着我的孩子,怕被河道英察觉,怕孩子得不到名分。”
他轻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了然,全然没有半分怀疑。
在他心里,朴妍珍看似依附河道英,实则心有所属,她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周旋,不过是权宜之计,不过是为了护住他们两人的孩子。
“河道英不过是一厢情愿,自以为捡了珍宝,实则只是被妍珍暂时依靠的保护伞。”周汝正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却带着锋芒的笑意,指尖轻轻摩挲着,“他护着妍珍一时,护不住一世,更护不住不属于他的孩子。”
助理微微垂首,试探着开口:“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出手,揭穿河道先生的执念?”
“不必。”周汝正轻轻摇头,语气从容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妍珍现在需要安稳的环境养胎,河道英愿意倾尽心力照顾她,正好遂了我们的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