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他成为守夜人的时候，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，但如果他的死亡会令队友陷入危险，那他必然不能留下。
他已经产生了退队的想法。
江洱担忧地看着曹渊，连忙询问安卿鱼：“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其他人一同看向安卿鱼。
总不能真的让曹渊离开夜幕小队吧？
安卿鱼一愣：“你们看我做什么？”
“老曹死了，黑王才会出来祸害，有生命精华在，老曹想死都难。”
“退一万步说，黑王真出来了，红绣球也能吸收煞气，把黑王再送回去。”
所以，安卿鱼是真的不能理解，他们到底在担忧个什么劲。
“再退一万步说，神明都受不了生命精华，你们觉得黑王会是例外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。
——生命精华还是太权威了。
林七夜点了点头，没毛病！
至高神都受不了生命精华，黑王总不能比至高神还厉害吧？
曹渊原本还低垂着的脑袋，瞬间扬起，一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。
“秀儿果然是我的贵人！”
相比之下，林七夜这个贵人，掺的水分就有点多了。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你礼貌吗？
苏绣一脸骄矜，双手下压：“低调，低调。”
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，但做人嘛，就是应该低调一些。
弄得太高调，万一黑王知道以后，不敢出来了怎么办？
她还想请黑王喝生命精华，录下黑历史呢桀桀桀——
屏幕上，安卿鱼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曹渊被开颅都不会死，这是多完美的解剖对象啊。”
这话也提醒了屏幕外的安卿鱼。
“老曹，回头我给你解剖一下脑子，看看是不是和那个安卿鱼分析的样子。”
曹渊嘴角一抽：“你当我傻吗？”
被开颅是不会死，但不代表不会痛。
真遇到夜幕小队解决不了的危机，他死上一次，也就罢了。
为了满足安卿鱼的个人好奇心，让他被剖开大脑，放出黑王，无差别攻击，他又不是脑子有病？！
安卿鱼不愿放弃，再次尝试说服：“如果我说是提前演练呢？”
“现在不做好准备，到时候真出意外了，我们手忙脚乱的怎么办？”
曹渊还真犹豫了。
由于小时候的经历，他有那么一点自闭，但在夜幕小队成员们的持续荼毒下，周平的社恐都被治好了，他的自闭也早就没了。
正因为此，曹渊十分珍惜自己的队友。
就连百里胖胖经常背刺他，他也只是简单揍一顿就过去了。
如果他的体质会给队友们带来生命危险，那他确实应该早点了解清楚，做好准备，也好让他自己安心。
就在曹渊准备松口的时候，苏绣摆了摆手：“行啦，鱼，你别老是忽悠他。”
“理论上来说，确实应该提前掌握情报，未雨绸缪，避免发生意外。”
“可老曹这么个情况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还是不要让他经历死亡。”
苏绣的目光缓缓扫过夜幕小队的每一个人，“这一点，对你们所有人都一样。”
即便是有分身的安卿鱼，苏绣也在尽力阻止他的分身死亡。
“人，不能失去对死亡的敬畏。”
“你们，也永远不能习惯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