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同一时期的东西。”陈凡把玉佩拿在手里翻看。背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,横贯整个图案。他试着用神识探入,刚触到表面就被弹了回来,掌心一阵刺麻。
“有封印。”他说,“不太强,但不是现在能破的。”
墨尘提醒道:“你现在状态很差,别强行推演。等回去再说。”
陈凡点点头,把玉佩收进贴身衣袋。他最后环视一圈密室,确认再无其他东西,才转身往外走。
外面天光已经大亮。主殿前的空地上,联盟阵法师正在布设反向灵流阵。十名身穿灰袍的修士各守一个方位,手中掐诀,脚下符文逐一亮起。
“准备好了?”陈凡走到高台边问。
墨尘点头:“只要下令,随时可以引爆。”
旁边一位长老犹豫道:“这城虽是邪修据点,但根基完好,若加以净化,或可改建为前线要塞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陈凡打断他,“这座城的地脉早就被污染了。我刚才在密室看到一份血祭图,城心埋了九根怨骨桩,日夜抽取地下灵脉炼邪功。这种地方,留着就是祸根。”
另一位老者皱眉:“可毁城代价太大,周边百姓也会受波及。”
“地陷风险我已经算过。”墨尘掏出一张图纸摊开,“若不主动引爆,三年内必有一次自发崩塌,到时候死的人更多。现在动手,至少能控制范围。”
众人沉默片刻,最终点头同意。
“那就——毁城。”陈凡说出这两个字,语气很平,却没人敢反驳。
十枚破山雷被送入主殿地基,阵法师同时催动灵流逆转。所有人退至安全距离。
轰!
第一声巨响从地下传来,紧接着是连续爆炸。整座黑鸦城像是被人从底下抽掉了骨架,地面剧烈晃动,墙体纷纷倒塌。砖石滚落,屋梁断裂,烟尘冲天而起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持续了将近半炷香时间,震动才渐渐平息。
曾经巍峨的黑鸦城,如今只剩一片焦黑废墟。风刮过,扬起灰烬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陈凡站在高台边缘,看着这片荒芜,一句话没说。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藏着那枚玉佩,贴着皮肤,有点凉。
墨尘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丹药:“续脉丸,勉强能压住伤势。”
他接过,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吞下。药丸苦涩,顺着喉咙滑下去,肋骨处的钝痛稍稍缓解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墨尘问。
“先把俘虏押走,清理现场。”陈凡望着远处,“至于这个……”他轻轻拍了下胸口,“先不动它。”
墨尘明白他的意思。现在谁也不知道这玉佩背后牵着什么,贸然研究,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联盟大军开始集结,伤员被抬上飞舟,俘虏戴上禁灵铐列队押送。主殿废墟旁只剩下零星几人在做最后检查。
陈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塌陷的地基,转身朝停靠在城外的飞舟走去。他的脚步有些虚浮,但背挺得很直。
墨尘跟在他身后,忽然道:“你觉得……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?”
陈凡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不知道。但既然找到了第一个,就不会只有一次。”
风吹起他的衣角,袖口撕裂的布条轻轻晃动。他抬起手,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玉佩静静地躺在他怀里,纹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