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卫民站起来,对秦苏联说:“把他先看好。明天一早,我们去马后庄。”
第二天一早,韩卫民带着孙大彪去了马后庄。
舒绮雯派了四个安保人员跟着,秦苏联也带了几个人。
马后庄的村长老马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,姓马叫马德胜,当了十几年的村支书兼村主任,在马后庄说一不二。
他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看到韩卫民带着人进来,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韩总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马德胜站起来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
韩卫民没有跟他客套,直接说道:“马主任,孙大彪你认识吧?”
马德胜的眼皮跳了一下,看了一眼跟在韩卫民身后的孙大彪,孙大彪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马德胜干笑了两声,说道:“认识。我们村的。怎么了?”
韩卫民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平静但锐利,说道:“孙大彪昨天晚上去了秦家庄砖厂,放了一把火。他说是你指使的,给了他五百块钱。”
马德胜的笑凝固在脸上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说道:“韩总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马德胜当了十几年村干部,怎么会干这种事?孙大彪这个人,平时就不老实,他说的话你也信?”
孙大彪猛地抬起头,瞪着马德胜,吼道:“老马,你别不认账!那五百块钱是你亲手给我的,在你家堂屋给的,我老婆也在场。你要是敢不认,我跟你拼了!”
马德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办公桌上,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,茶水洒了一桌。
韩卫民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马德胜心上:“马主任,你指使孙大彪烧砖厂,是刑事犯罪。你现在说实话,也许还能从轻处理。你要是嘴硬,等公安局的人来了,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马德胜的腿软了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着桌面,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走进来一个人,是村里治保主任老周。
老周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凝重,走到韩卫民面前,把信递给他,说道:“韩总,这是从一个来村里贩鱼的商贩身上搜出来的。我看不对劲,把他扣住了。”
韩卫民展开信,快速看了一遍。
信的内容不长,但信息量很大——写信的人指示马德胜“务必在月底之前让卫民集团在当地的业务陷入瘫痪”,方法包括烧砖厂、砸仓库、打砸卫民集团在当地设立的农技服务站。
信的最后,还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“江口县刘副县长”。
韩卫民把信递给舒绮雯,舒绮雯看了一遍,眉头皱了起来,说道:“卫民,这个姓刘的,就是咱们之前怀疑的那个。”
韩卫民转身看着马德胜,说道:“马主任,这封信你也认识吧?”
马德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。
他看了看那封信,又看了看韩卫民,嘴唇哆嗦着,终于崩溃了,双手捂住脸,哭了起来:“韩总,我……我不是人。是刘副县长让我干的。他说只要我把卫民集团搞垮,我们马后庄的项目就能批下来。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啊!”
马德胜的供词,像一根引线,引爆了更大的案子。
韩卫民让舒绮雯通过李云龙的关系,把情况报给了上面。
上面非常重视,成立了专案组,由李云龙的一个老部下担任组长。
专案组顺藤摸瓜,不到一个星期,就查出了一条长长的利益链条——从江口县的刘副县长,到河阳地区的几个包工头,到辽东省的一个建筑公司老板,再到他们各自指使的社会人员,一共牵扯出二十多个人。
这些人在各自的辖区内,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卫民集团——烧砖厂、撬仓库、打砸农技服务站、恐吓卫民集团的员工。
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:让卫民集团在当地待不下去,好让他们的项目重新上马,从中捞取油水。
专案组在全国各地同时动手,抓了六十多个人。
其中有政府干部,有包工头,有商人,也有地痞流氓。
这些人被抓的时候,有的还在办公室里喝茶,有的正在工地上指挥工人干活,有的在牌桌上打牌,有的在家里睡觉。
不管在哪儿,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。
李云龙亲自参加了抓捕行动。
他在江口县抓到刘副县长的时候,刘副县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。
李云龙一脚踹开门,走进去,把逮捕令往桌上一拍,说道:“刘副县长,你的事发了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刘副县长的脸一下子白了,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,滚到了桌子底下。
他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,说道:“李……李将军,这是什么意思?我犯了什么法?”
李云龙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你犯了什么法?你指使马德胜烧砖厂、砸仓库,你以为躲在这山沟沟里就没人知道了?告诉你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带走!”
两个战士上来,把刘副县长按住了,铐上了手铐。
刘副县长被押出办公楼的时候,院子里围了不少人,有干部,有工人,有来办事的老百姓。大家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那不是刘副县长吗?怎么被抓了?”
“听说是搞破坏,指使人去烧卫民集团的砖厂。”
“啧,这种人,活该!”
案子查清之后,上面决定公开审判,以儆效尤。
公审大会在江口县的体育场举行。
体育场不大,能坐两千多人,但来的人远远超过了这个数。
体育场外面的广场上、街道上,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。
有人是从县城里来的,有人是从乡下赶了几十里山路来的,都想看看这些坏人是什么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