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尸毒入髓(1 / 2)

此术威力惊人,可钉杀邪祟神魂,但念咒需心如古井、气贯百会,稍有偏差,反噬当场。

“该死!怎么早没想到?!”他暗骂一句。

“咻!”

一枚铜钱自怀中激射而出,悬停半空,幽幽泛起一层青碧微光。

他十指翻飞结印,嘴唇翕动,低诵咒文。

铜钱缓缓升空,绿芒渐盛,如活物般轻轻震颤。

“疾!”

他舌绽春雷,铜钱倏然化作一缕青烟,无声无息钻入僵尸王眉心。

那庞然巨躯猛地一僵,动作滞涩如陷泥沼,连抬爪都慢了半拍。

凌然眼中寒光一闪,桃木剑高举过顶,倾尽余力劈下!

“唰——!”

尸王头颅应声裂开,自天灵盖至下颌,整整齐齐一分为二!

可那两半尸躯竟未倒地,反而扭曲抽搐,眼窝中幽火暴涨,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咆哮,再次扑来!

“我艹!”

凌然魂飞魄散,撒丫子狂奔,一边跑一边挥剑乱砍,剑锋刮过尸皮,只留下几道白印。

它不知痛、不畏伤,越打越疯,越疯越狠。

一记重爪扫中他后背——

五脏似被巨锤砸碎,凌然眼前一黑,喉头腥甜上涌。

“噗!”

鲜血喷溅,染红半坡枯草。

借着这股反冲之力,他反倒窜得更快,跌跌撞撞向前猛冲。

正狂奔间,脚下大地突然剧烈一抖!

“糟了!”

他心头咯噔一沉,身子猛地矮下,双手死死护住后脑。

就在那一瞬,凌然背后整座山崖轰然炸裂,碎石如雨,气浪似怒龙扑来,狠狠撞上他后背——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腾空翻滚,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泥地里,溅起大片灰土。

他喉头一甜,咳出几口带腥气的血沫,指尖抠进湿泥里,硬是撑着身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。

倒抽一口冷气,他低头一看:衣袍撕裂,满身糊着黑泥、草梗和枯叶,头发散乱,额角渗血,活脱脱一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狼狈鬼影。

“吼——!”

僵尸王仰天嘶吼,声如锈铁刮过青砖,随即四肢蹬地,化作一道灰影疾射而出,直扑凌然面门!

凌然牙关一咬,目光扫向远处山坳——那里雾气翻涌,隐约透出一线微光。

“操,豁出去了!”

他眯起眼,一把抄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剑,剑尖朝天,闭目凝神,嘴唇无声翕动,咒音如细流暗涌。

刹那间,剑身爆绽出刺目青光,仿佛攥住了一小截劈落的春雷。

他骤然睁眼,手腕一送,剑锋如电,直贯僵尸王心口!

这一击,是他压榨最后一丝力气、燃尽所有精气的绝命一搏。

“砰!”

剑尖入肉,僵尸王竟被震得离地横飞,后背砸塌半堵土墙,碎砖簌簌滚落。

可它只顿了半息,便撑着断臂翻身而起,胸口那道剑痕竟已泛起灰白硬痂,连血都没涌出多少。

“真他娘是块臭石头!”凌然冷笑,提剑迎上,步子沉稳却快得只剩残影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桃木剑再度没入它胸膛,深至剑柄。

可凌然脸色霎时煞白——剑尖所触,竟不是骨头,而是某种滑腻、绵韧、近乎活物的黑膜!剑身仿佛插进了湿透的牛皮鼓面,软而不破,韧而不裂!

“这……不对劲!”他瞳孔猛缩。

僵尸王嘴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,喉间滚动着咯咯怪响,利齿森森,照着他咽喉狠噬而下!

“老子今天非把你钉成腊肉不可!”凌然低吼,反手猛拔长剑——

“噗!”

剑刃离体,僵尸王前襟轰然崩开,露出底下乌青发亮的皮肉,像一块浸过尸油的冷铁。

可就在剑尖离体的下一秒,凌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:那片被刺穿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、绷紧、复原,连一丝裂痕都不剩!

它又来了,比刚才更快、更狠,指甲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锐啸!

凌然额角青筋暴跳,双臂早已酸麻如废,符纸早烧尽,灵力几近枯竭,连抬手画符的力气都在打颤。

“难不成……真要交代在这儿?”他扯了扯嘴角,苦笑比哭还难看,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。

“唰!”

利爪破风而至,他仓促架臂格挡——

“咔嚓!”

左小臂骨当场错位,皮肉翻卷,鲜血喷溅。

“我靠——疼死爹了!”他痛得龇牙咧嘴,还没缓过气,右肩又是一阵钻心剧痛——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,筋脉寸断。

“妈呀……这辈子见着红绳都绕着走!”他惨嚎一声,忽然眼珠一转,撒腿就往旁边一棵老槐树狂奔。

树干虬结,枝桠密挂红绳,每根绳结都系着一枚铜铃,铃舌染血未干,腥气刺鼻,像是刚从野狐颈上硬扯下来的。

凌然一把扯下最下端那只铃铛,攥在汗湿的掌心,转身迎向逼近的僵尸王。

它已冲到三步之内,腥风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