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,您说说,静静这面相,如何个好法?怎么个贵不可言?”
李静也睁大了眼睛,又是好奇又有点不好意思,催促道:
“道长,您快说说,我也听听。”
无为道长见二人感兴趣,也不推辞,捋了捋雪白的胡须,目光再次端详李静的面容,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缓缓道:
“李居士面相,额角圆润,下颌精巧,此为‘天仓饱满,地阁方圆’之基,主先天根基深厚,后天福禄绵长。”
“眉如远山,清秀疏朗,主性情温和,聪慧明理。目似点漆,澄澈有神,此为‘凤目’,主贵气内蕴,见识不凡。”
“鼻若悬胆,挺拔端正,主中年运程亨通,能承大业。唇如含朱,棱角分明,主言辞有度,福寿双全。”
无为道长顿了顿,目光聚焦于李静眉心那一点嫣红小痣,声音略微压低,带着郑重道:
“尤其这眉间一点朱砂痣,位置、色泽、形状,皆暗合古相法中所载的‘紫气映阙’、‘丹砂点额’之相。”
“此相非同寻常,非大富大贵、命格清奇者不能有。”
“痣居眉心,上应天阙,主贵气通天,能得大机缘,遇大贵人,一生多有际遇扶持,逢凶化吉。更兼……”
无为道长眼中回忆之色微闪,似在追溯什么古老的记忆:
“贫道年少时,曾听先师提及,古籍野史有载,昔年唐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,幼时便有高道观其面相,言其眉间隐有丹砂,贵不可言。”
“后果然母仪天下,辅佐明君,开创盛世,贤德之名流传千古。”
“李居士此痣,与传闻中长孙皇后之相,颇有几分神似啊。”
无为道长这番话说得文白相间,引经据典,听得李静一愣一愣的,虽然有些词句不太懂,但大意是听明白了,说自己面相极好,有古代贤后之贵。
李静脸颊微红,连连摆手:“道长您太过奖了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哪有您说的那么好……”
王成功却是心中微动。
他自然知道李静家世显赫,祖父是开国元勋级别的人物,父亲如今也是位高权重,说是“钟鸣鼎食之家,长辈位极人臣”丝毫不为过。
这老道长相面之术,难道真有几分门道?仅仅一面之缘,就能看出李静出身不凡?
却听无为道长继续道:“非是过奖,相由心生,亦由命定。李居士不仅自身福泽深厚,更难得的是,观你气度沉稳,眉目清正,隐有仁善之气环绕,此乃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之兆。”
“你应当出身于……钟鸣鼎食、诗礼传家之族,家中长辈,必有位极人臣、德高望重之人。”
“而你自身,亦非池中之物,日后丈夫……”
道长说到“丈夫”二字,目光自然而然地从李静脸上移开,似乎想顺着运程,看向她身边注定会影响她命运最深的那个人,她的丈夫。
无为道长的目光,落在了王成功的脸上。
这一看,老道长脸上原本的平和赞叹的淡然,在瞬间凝固了!
无为道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物。
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眼睛骤然睁大,瞳孔收缩,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,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石桌上。
无为道长“腾”地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,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骇异而微微摇晃,手指颤抖地指着王成功,嘴唇哆嗦着,一连串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: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你……你明明已经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