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部开始往乌巴托城里退,但城里根本没有能挡住坦克的工事。街垒是用桌椅板凳和沙袋堆的,坦克直接碾过去,沙袋被压爆,沙子顺着履带流下来。
虎王撞上一栋两层楼,正面撞上去,墙体从中间裂开,二楼的楼板塌下来砸在炮塔上,木头和碎砖堆在车体周围。
虎王倒车,从废墟里拔出来,炮管甩掉上面的木板,继续推进。
第104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。不是遇到了抵抗,而是需要等后面的装甲步兵上来打扫残敌。
装甲步兵从半履带车上跳下来,分成小组,挨家挨户清理残兵。冲锋枪的点射声在巷子里回荡,偶尔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。
清理完几条街区后,坦克继续往北推进。
第17集团军的抵抗在这一刻彻底瓦解。
戈尔基站在指挥所里,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,整座乌巴托都在燃烧。炮弹还在不停落下,墙皮和碎砖从头顶往下掉。
狂热的政委从一开始就没消停过,一直在说“组织反击”“战斗到最后一个人”,甚至组织起一个团拿步枪打天上的轰炸机,结果被一锅端了。
所有人都对他不满,只是碍于他的身份,强忍着没发作。
此时他眼看形势彻底不妙,猛地站起来,掏出手枪,对着戈尔基吼道:
“司令员同志!城里还有十几万人,我们要把所有能动的人都组织起来,勇敢地向帝国主义坦克冲锋!”
戈尔基还没说话,参谋长和几个作战参谋就给他怼了回去:“那是坦克啊,冲上去不是送死吗?”
勇气是勇气,蠢是蠢。
“你们那是投降主义!谁要是敢逃跑,我就枪毙谁。”政委可不管那么多,他猛地转过头,唾沫横飞:
“他们的坦克不过是纸老虎!我们的战士是不可战胜的!我们要用热血去浇灭他们的发动机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,整个人陷在一种亢奋到扭曲的状态里。
戈尔基靠在墙边,看着政委那副模样,心里想的是:你他妈还有心情喊口号,颇具浪漫主义色彩嘛。
不过想当烈士你去当,别拉着我啊。
政委没注意到戈尔基充满杀气的眼神,手里还挥舞着手枪,嘴里不停巴巴:
“我们要把城里剩下的炸药全部集中到指挥所周围——所有人与阵地共存亡!让这里变成帝国主——”
戈尔基实在听不下去了,他可不想死,趁政委转身的功夫站起来,拔出枪,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扣动了扳机。
砰的一声,血溅了一墙。
政委直挺挺往前扑倒,手枪摔出去,在地板上滑到参谋长脚边。
指挥所里死一样安静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地上政委的尸体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戈尔基把枪往桌上一放,擦了擦手上的血,回头对众人说:“我老婆说谁叫我去死,谁就是坏人,不用客气。”
参谋长咽了口唾沫,连说:“她说得对。”
其他几个参谋跟着点头,频率快得像啄米。
戈尔基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,自己都受不了,更何况他们。他对参谋长说:“传令下去,停止抵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