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早上到下午,轰炸就没怎么停过。
从沃金斯到伊尔库的公路和铁路被炸得面目全非,路面全是弹坑,一个挨一个,大的弹坑直径十几米,深的能站进去两个人。
沿路到处是烧焦的车辆残骸、马匹尸体和人的尸体,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。
士兵只能徒步翻过弹坑,但速度慢得跟乌龟一样。
本来一天能走四十公里的行军速度,现在连二十公里都走不了。
阿帕奇的参谋建议部队分散走小路。阿帕奇看了一眼地图,小路绕来绕去,路程多出一倍,而且同样在飞机的侦察范围内。
不走大路,一个月都到不了伊尔库。走大路,就得硬扛轰炸。
阿帕奇咬着牙下令:“继续走大路,白天抽些时间休息,晚上一刻不停,加快行军速度。”
与此同时,地面上岳涛的两个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,开始强行突破阿帕奇留在最后面的几道防线。
那是他手里最后的精锐。
反坦克炮藏在伪装网面盖了两层圆木。
弹药箱堆在防炮洞里,够打三天的。
这些部队接到的命令是死守。政委挨个到阵地上讲话,说后面就是主力,多守一个小时主力就能多跑十公里。
但精锐也得看对谁。
岳涛两个装甲师的进攻套路极其简单粗暴。
航空师先来一轮轰炸,航弹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地面像被巨大的犁翻了一遍,反坦克炮炮管炸弯了飞出去几十米远。
伪装网被冲击波撕成碎片,战壕塌了一段又一段,防炮洞被炸塌,里面的士兵连喊都来不及喊就被埋了。
轰炸机刚拉起来,自行火炮团的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开始齐射。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往阵地上砸,机枪掩体被掀上天。
等烟尘散开,无数坦克正面推上来。
毛熊国士兵刚从工事里探出头,就看到坦克从烟尘里一排一排开出来。
反坦克炮手推开压在炮架上的浮土,七百米距离,一炮打出去,只在装甲上留了个白印。
不到十秒钟,三发炮弹同时落在这个炮位上。
MG-42通用机枪的子弹扫过战壕,刚探出身子扔反坦克手雷的士兵被打成筛子。
毛熊国士兵开始拼命了。
有人从侧面的弹坑里窜出来,手里攥着燃烧瓶。
他跑得飞快,冲到离豹式不到二十米的地方,机枪扫过来,胸口被打出一排血洞,仰面倒下去。
战壕里的政委举着手枪站在土堆上喊:
“为了迪斯科!射击!”话音刚落,一发高爆弹打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爆炸了,整个人被冲击波撕碎。
一个机枪组,机枪手被打中脖子,趴在机枪上不动了。副射手把他推开,接替他继续射击。
副射手倒下了,弹药手又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