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坑底层早已化作无边炼狱。
粘稠的鲜血顺着岩壁沟壑流淌,汇聚成血洼,浸泡着满地碎裂的骨骼、崩碎的金丹、残破的法宝碎片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、神魂被撕裂的焦糊味,还有阴九幽周身散发出的、能腐蚀道心的魔煞之气。
被生吞古神神髓、炼化数十名宗门强者精血之后,阴九幽黑袍之下的太古极道炼体魔躯,已然完成新一轮的血肉蜕变。
每一寸肌肉都如同熔浆浇筑,狰狞的线条之下,潜藏着能一拳打爆维度、徒手撕碎道则的恐怖力量,皮下血管暴起,流淌着混合了古神精血、元婴神魂、万灵血气的魔血,每一次心跳,都震得虚空塌陷,矿坑底部的空间直接裂开细密的黑洞缝隙。
他没有刻意收敛肉身威压,纯粹的肉身力量肆意宣泄,周遭的岩石、矿晶、尸骨,尽数被压成齑粉,连空间规则都在他的肉身之力下瑟瑟发抖。
这便是他的道——无灵气、无外挂、无慈悲,以亿万生灵血肉为薪,以万古神魔尸骨为基,以杀伐吞噬为径,炼就万古唯一的极道魔身。
天地万物,非我族类,皆为饲粮;诸天万界,敢逆我者,尽数碾成血泥。
骨魔童姥垂首而立,周身骨力收敛到极致,连一丝骨鸣都不敢发出。
她此刻终于彻底清醒,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什么收容亡魂的归墟之主,是一尊把“利己”刻进神魂、把“残忍”融进骨髓、把“杀伐”当作修行的绝世魔祖。
先前的一丝纵容,不过是她还有利用价值,一旦失去用处,下场只会比韩铁衣、慕容烟更惨。
“矿坑上下,还有多少活口。”
阴九幽缓缓睁开双眼,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绪,只有冰冷的漠然与吞噬欲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咀嚼血肉般的粘稠质感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。
他抬手轻轻一握,虚空之中游离的精血、残碎魂丝,尽数被他攥入掌心,揉成一团血珠,张口吞下,咀嚼的动作缓慢而残忍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回……回君上,矿坑三层、四层,还有散修联盟余孽、万剑宗灵宝斋的外门弟子、驻守矿脉的私兵,共计三百二十七人,全都缩在矿道岔口,布下了锁魂阵,想要伺机逃跑。”
骨魔童姥声音平稳,却压不住骨子里的敬畏,她早已派人用骨鼠探清了所有活物的位置,不敢有半分隐瞒。
“逃跑?”阴九幽低笑一声,笑声低沉阴冷,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彻骨的恶毒与戏谑。
他缓步向前,脚下所过之处,血洼之中的尸骨、血肉尽数被他肉身散发的威压碾碎,化作最纯粹的血气,被他周身毛孔主动吸入,滋养炼体魔躯。
“这群杂碎,刚才在矿道上方窥伺机缘、贪婪觊觎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腹黑的算计在心底流转——他从不会给敌人任何反扑、告密、散播他行踪的机会,斩草除根,是他刻入神魂的本能。
更何况,三百多条鲜活的性命,完整的神魂、精血、肉身,正是淬炼魔躯、喂养万魂幡的上等养料,白白放走,才是对他自身实力最大的不负责。
“君上,我这就率骨鼠前去,将他们尽数擒来。”
骨魔童姥立刻躬身请命,想要借此表忠,打消他一丝一毫的杀心。
“不必。”
阴九幽抬手制止,脚步停下,周身肌肉骤然绷紧,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极道肉身之力,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开来。
没有动用半分虚无之力,没有祭出万魂幡,纯粹以肉身力量,朝着整座青石矿坑碾压而去。
轰隆——!!!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,整座绵延千里的青石矿坑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太古魔手攥住,层层崩塌。
坚硬的矿脉岩石、坚固的禁制阵法、错综复杂的矿道,在他纯粹的肉身威压之下,尽数崩碎、塌陷、合拢。
所谓的锁魂阵、保命禁制,在绝对的肉身力量面前,如同纸糊一般,寸寸碎裂。
矿道岔口之内,三百多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。
他们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恶仙散修,平日里烧杀抢掠、无恶不作,比魔道还要歹毒,此刻感受到那股能碾碎一切的魔威,尽数瘫软在地,哭喊着求饶,想要破开矿道逃命。
可他们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。
阴九幽的肉身威压,直接锁定了矿坑内每一个活物,肉身之力渗透岩壁,绞碎他们的经脉、压制他们的灵力、碾碎他们的金丹,让他们变成待宰的羔羊,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阴九幽的声音,如同九幽魔音,穿透崩塌的矿道,精准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,带着玩弄猎物般的残忍戏谑。
他缓步踏入崩塌的矿道,脚下踩着碎石与血肉,每一步落下,都有一名修士被肉身威压直接震爆肉身,神魂被生生扯出,悬浮在半空。
三百多名修士,在他面前,连蝼蚁都不如。
为首的散修联盟头目,浑身颤抖,跪在地上不停磕头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哭喊着求饶:“魔祖饶命!魔祖饶命!小人有眼无珠,再也不敢觊觎机缘了!求魔祖放小人一条生路,小人愿意永世为奴,做牛做马,任凭魔祖驱使!”其他修士也纷纷跪地求饶,哭喊声、求饶声、忏悔声,响彻矿道,这群平日里无恶不作的恶仙,此刻尽数露出了贪生怕死的丑陋嘴脸。
阴九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跪地求饶的杂碎,嘴角勾起一抹伪善又恶毒到极致的笑意。
他缓缓蹲下身,伸手捏住那散修头目的下巴,力道之大,直接捏碎了他的颌骨,声音轻柔,却字字诛心,残忍到了极致:“永世为奴?就你这种连自己性命都护不住的废物,也配给本座当奴隶?”“本座的奴隶,至少要有被吞噬的价值,要有被碾碎的资格。
你?连给本座的骨鼠当口粮,都嫌脏了本座骨鼠的嘴。”
话音落,他五指骤然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