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陈旭东就明白啥意思了。
谭青松这是在给自己找托底的。
她怕冷场,怕标王的价格太低,被台领导觉得她这个新主任办事不力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央视第一年搞广告竞标,标王被孔府宴酒拿下的,价格大概是四千万左右。
这个价格听着挺多,但和第二年的秦池古酒相比,简直就是捡个大漏。
央视广告的威力,这时候还没几个人真正看懂。
孔府宴酒花四千万拿下标王,第二年销售额翻了好几倍,从一个地方小酒厂变成了全国知名品牌。
这四千万花得太值了。
自己手上有万鹰VCD,产品卖得正火,如果在央视标王的位置上再烧一把火,那效果就不是翻倍了,是翻几倍。
他多出个几百万,甚至多花一两千万,把标王抢过来,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谭青松见陈旭东迟迟没说话,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顾虑,“旭东,你放心,如果是你竞标成功,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“除了那几十秒的广告外,还可以给你一些其他时段的广告!”
“这钱,你也不用一下拿出来,你看怎么样?”
央视的标王合同,从来不是只卖那几十秒黄金时间,而是一揽子方案。
黄金时段是面子,其他时段是里子,捆在一起卖。
付款方式也分好几种,有一次性付清的,有按季结算的,还有先播后付的。
但不管怎么付,有一条规矩不能破:只要你拿了标王,钱就得按合同来,一分不能赖。
陈旭东的脑海里,突然想到了第二届央视标王,秦池古酒的下场。
秦池古酒拿了标王之后,风光了一阵子,但后来钱付不上,跟央视的付款协议一拖再拖,把台里惹毛了。
央视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去了鲁东省,一篇接一篇的负面报道,把秦池的古酒配方、勾兑工艺扒了个底朝天。
一个标王企业,没用多久就从云端跌到谷底。
这里头的教训就一条,央视的标王不是那么好拿的,拿了就得守规矩。
钱可以晚给,但不能不给。
“谭姐,您放心。今年的央视广告标王,我要了。”陈旭东表情严肃,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,说话的底气十足。
谭青松愣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她想到了陈旭东会答应,但她没想到答应地这么痛快,更没想到陈旭东会直接要了标王。
陈旭东是为了给自己撑场子才这么做?
还是真的万鹰VCD营销需要?
一时间,她有点看不透。
谭青松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价格方面,你心里有数吗?”
陈旭东没跟她报具体的数字,伸出一个巴掌,笑着说:“谭姐,这个数应该够用了吧。”
谭青松看着他那五根手指头,心中暗自窃喜。
5000万!
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领导定的3000万目标。
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端起茶杯敬了陈旭东一下:“旭东,姐谢谢你,以后有事吱声。”
“客气了,谭姐!您这是帮我忙呢,要谢也是我谢您!”陈旭东嘴角含笑,语气谦卑。
谭青松看着眼前的陈旭东,不居功,不自傲!
好!很好。
她笑着微微点头,对陈旭东的印象又好了几分。
忽然话锋一转,带着点玩笑的口气,又问了一句:“旭东,你上次说有女朋友,处得怎么样了?”
陈旭东苦笑了一下,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,谭青松就问过他一回。
“谭姐,还没结婚。不过快了,今年她毕业,我们就订婚。”
谭青松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,笑着说:“那行,等你俩结婚的时候,一定要告诉我一声,让我也去沾沾喜气。”
“好嘞,谭姐!”陈旭东从沙发上站起,“您先忙着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好!”谭青松将陈旭东送到门口,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就给我打电话,不用客气。”
“留步吧,谭姐!”陈旭东笑着挥了挥手,给走廊里的站着的三眼儿使了个眼神,两人一起朝电梯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