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严京就好像没听着加代说的一样,自顾自地讲起了陈旭东让他办的事,以及他打算怎么办这个事,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“草!”加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你这哪是问我行不行,分明就是想让我也领你情吗?
一件事卖两份人情,生怕我不知道你帮了旭东,严京啊严京,你可真行。
你这分明就是问旭东,这么办行不行,摆明了让我传话嘛?!
这个弯儿绕得可够大的!
“京哥,你认为行,那就肯定没问题。”加代不想再和他废话,“我这边有点事,先挂了哈。”
挂了电话,加代就给陈旭东打了过去。
“旭东,严京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陈旭东笑着问:“他和你说啥了,代哥!”
加代就在电话里,把严京刚才说的那些话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听完,陈旭东笑了。
这个严京,还真是够精的。
我看以后,也别叫严京了,干脆叫严精算了。
“代哥,你不用搭理他。他要想要人情,就让他冲我说。”
“行了,我就告诉你一声,你知道就行了。我这忙着呢,挂了!”
挂了电话。
陈旭东抬手瞅了瞅时间,已经快两点了。
这宴席都已经进行快三个小时了,还没结束?
“贵哥,我上去看一眼二叔。”
说完,他开门下车,朝着大楼走去。
推门走进宴会厅,里面依旧是人声鼎沸。
但基本没人喝酒了,更没人吃东西,都在那儿聊天。
徐有财坐在主桌上,和身旁两位电视台领导相谈甚欢,除了脸色发红以外,和平常没什么区别。
见状,陈旭东也就彻底放心了。
“旭东,你不是去办事吗?这么快办完了?”谭青松朝他走了过来,笑着问道。
“嗯!”陈旭东笑着点点头,伸手指了指会场,小声问:“姐,这顿饭得吃到什么时候啊?再过一会儿,都成晚宴了。”
谭青松捂嘴笑了笑,“怎么?等着急了?快了,领导走了,人也就散了。”
领导不动身,底下没人敢先走。
这不是谁硬性规定的条文,是人情世故里刻在骨子里的尊卑次序,也是圈子里默认的潜规则。
只要领导还坐着谈笑喝酒、端坐不离席,底下做下属、做陪客的,谁都不敢冒冒失失起身告辞。
率先走了,就是没规矩、没眼色,显得不懂礼数。
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,来的这些人中,超过80%都是国有企业或者集体企业的高层领导。
这些人早已把这种规矩刻在骨子里,心里门儿清。
陈旭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:“姐,你快去忙吧,不用管我,我自己找地方待一会儿。”
“那行,别忘了一起吃饭哈!”谭青松叮嘱道。
“放心,忘不了!”陈旭东笑着说。
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将近下午3点,才宣告结束。
徐有财将几位领导送出门外,热情地挥手告别,直至领导们消失在视线里,他才长出一口气,松了松领带。
“二叔,可以啊,我听那位老领导,都管你叫有财了!”陈旭东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徐有财哈哈一笑,“你也不差啊,都管谭主任叫姐了!”
叔侄俩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