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风尘仆仆,脸上还有赶路的疲惫,但目光中透着兴奋。
他在东城听到消息,说袁术封锁了渡口,百万流民过不了江。他立刻就赶来了。
许褚连忙请他坐下:“子敬有何妙计教我?”
鲁肃环顾四周,见帐中坐着徐庶、张纮、程昱、田丰、戏志才等人,低声道:“将军,袁术此人,志大才疏,眼界狭窄。他最想要的是什么?是名声,是地位,是合肥,是传国玉玺。将军,传国玉玺已经失踪多年,天下无人知其下落。主公何不伪造一方?以假玉玺为筹码,与袁术谈判,或许能换来过路权。”
他心中清楚,假玉玺虽然风险大,但只要做得逼真,袁术未必能看出来。
况且,袁术早有野心,若得了玉玺,必然称帝。
他一称帝,就成了众矢之的。到时候,真玉玺还是假玉玺,还重要吗?
帐中一片寂静。
程昱站起来,眼睛一亮:“子敬说得对!袁术欲传国玉玺,如饥似渴。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,携玉玺往见袁术,诈称‘天命在公路,故献此宝,唯求公路公开恩,许江北流民渡江,为明公子民’。以虚名换实利,或可成功。”
田丰也站起来:“仲德说得对。袁术最在乎的就是这个。玉玺在手,他就有了称帝的资本。为了玉玺,他什么都愿意换。”
许褚沉默了很久,给田丰使了一个眼色。
田丰走到帐中,片刻后返回,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,放在案上。
“子敬,你打开看看。”
鲁肃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方玉玺,温润如玉,螭虎纽,上有篆文——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“这是——”鲁肃的手都在发抖,“传国玉玺!”
许褚点头:“当年在洛阳救火,褚从井中所得。此物,代表天命,代表正统。袁术做梦都想要。”
他心中清楚,这块玉玺在他手里,只是一块石头。在袁术手里,却是一张催命符。
如今,要用它换百万生灵的活路。
“子敬,”许褚抬起头,“你说,值不值得?”
鲁肃大惊,他本来只想拿假的玉玺去,瞒天过海!没想到许褚有真玉玺!
他很快收敛思绪。
鲁肃看着他,目光诚恳:“主公,玉玺是死物,人是活的。百万生灵的命,比一块石头值钱。”
程昱也道:“主公,玉玺死物,百万生灵活命!当断则断!”
田丰道:“主公,此乃‘捧杀’之策!袁术骄横跋扈,目中无人,早就想当皇帝。主公把玉玺给他,他必然称帝。他一称帝,天下诸侯都会讨伐他。到时候,主公可趁虚而入,拿下九江、淮南。到时候,不用咱们动手,天下人就会收拾他。”
许褚摇头:“不是趁虚而入。是替天行道。”
他收起玉玺,目光坚定:“何人可出使寿春?”
鲁肃上前一步:“肃愿往。”
帐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许褚终于开口,“子敬,烦劳你亲往寿春一行。告诉袁术褚愿以传国玉玺,换百万流民过江。”
鲁肃抱拳:“肃领命!”
许褚又道:“不仅要换过路权,还要换粮草。要的筹码越高,袁术越放心。就说百万流民断粮在即,若没有粮食,就算过了江,也会饿死。”
鲁肃点头:“肃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