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当见黄盖被擒,心中大急,一刀逼退张南,拨马就要冲过去。
“公覆!”他大喝。
但张南的枪又缠了上来,枪尖直奔他的肋下。韩当回刀格挡,两刃相击,火星四溅。他走不了。这个年轻人,像一块牛皮糖,黏上他就甩不掉。
张南并不恋战,枪法快而刁钻,专往韩当要害招呼。
他不求击败韩当,只求缠住他——一枪刺出,被韩当格开;再刺一枪,又被格开。
数十合过去,张南已经气喘吁吁,但韩当也冲不出去。
“让开!”韩当怒吼。
张南咬了咬牙,又刺一枪。枪尖被韩当磕飞,虎口震得发麻,差点握不住枪。但他还是挡在韩当面前。
程普和朱治带着一队孙家兵冲过来,想要救回黄盖。
太史慈率数百骑兵从侧面杀出,箭矢如雨,截断了他们的去路。程普举枪拨打箭矢,左臂中了一箭,闷哼一声,仍不退。
“德谋!”朱治大惊。
程普咬牙:“没事。冲过去!”
两人拼死前冲,但太史慈的骑兵根本冲不散,孙家兵的冲击一次又一次被瓦解。
庞德擒了黄盖,正欲押回去,忽然听见侧面喊杀声骤起。
朱治、程普带着一队孙家兵冲破太史慈的拦截,直扑过来。
“庞德!”程普大喝,挥矛刺来。
两人战在一处,刀来矛往,招招狠辣。
程普武艺本就不如庞德,但救人心切,拼了命地砍,竟然暂时挡住了庞德的攻势。
朱治趁机脱身,朝黄盖被擒的方向冲去。
张南与韩当还在缠斗。韩当是百战老将,张南第一次上战场,两人经验相差悬殊。但张南年轻,体力好,枪法又快又准,硬是拖住了韩当。
朱治冲过来,挺枪直取张南。张南以一敌二,招架不住,左支右绌。
陈到率骑兵从南面杀到。
“朱治,你的对手是我!”陈到大喝。
陈到迎上朱治,陈到的枪法和张南不同。
张南是快,招招紧逼;陈到是稳,每一枪都精准到极致,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朱治动作越来越慢。陈到抓住机会,一枪刺向他的胸口,朱治侧身躲过,枪尖擦着肋骨划过,划破衣甲,留下一道血痕。
朱治和韩当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。两人越打越心惊,越打越疲惫。他们的伤还没好,体力不支。再拖下去,两人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韩当越打越急。黄盖被擒,朱治被缠住,程普也被庞德压着打,孙家军群龙无首,溃散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看了一眼张南。
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让韩当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——不怕死,不服输,一根筋地往前冲。
韩当忽然有些恍惚。
数年前,他也是这样挡在孙坚面前,面对敌人的刀枪,从不后退。
太史慈在另一处战场上,找到了他的目标。
秦翊是刘勋麾下大将,武艺高强,在营中左冲右突,试图突围。
他挥舞大戟,砍翻了五六个江东骑兵,浑身是血,威风凛凛。
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太史慈勒住马,摘下硬弓。
箭矢搭上弦,缓缓拉开。
他没有喊话,没有警告。
弓弦“咯吱”作响,拉到满月。
秦翊正在砍杀,根本没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。
“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