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变陡生!
林副阁主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如刀。他抬起的右掌骤然一翻,掌心之中,一道极炽的灵光毫无征兆地炸开,化作一道凌厉的墨蓝色掌印,狠狠印向宋副城主的胸口!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尺。数尺,对于玄根境修士而言,连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。这一掌蓄谋已久,快得电光石火,狠得毫不留情,连观礼台上另外几位贵客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凝固。掌风所过之处,空气被挤压出一道道扭曲透明的涟漪,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。
四周的看客中,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依旧聚焦在擂台上那两道交错的身影上。几乎没有人注意到,观礼台上,发生了何等惊心动魄的变故。
然而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,宋副城主却似乎早有防备!
就在林副阁主右掌翻出的同一瞬,宋副城主的身体便已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向后飘退。那道狂爆的掌印,带着摧金裂石之威,擦着他的左肩外侧掠过,将他肩头的锦袍撕开一道尺许长的裂口。但掌印本身却未能击中要害,只是将宋副城主原先坐下的那张紫檀木大师椅,连同其下的青石地面,轰然炸成了一地飞溅的碎屑!
烟尘弥漫!
两人一触即分,兔起鹘落。
林副阁主一击不中,身形飘然退出数丈,稳稳落在观礼台边缘的雕花石栏上,衣袍在骤然爆发的灵压下猎猎作响。
宋副城主则落在观礼台另一侧,负手而立,左肩锦袍裂口处,隐隐有血迹渗出,但他的神色依旧沉凝,看向林副阁主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林副阁主,”宋副城主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台下隐隐传来的喧哗,“你们碧波阁,还真是心急,打算今日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吗?”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,在观礼台上轰然炸响!
灵渊商会的会长面色剧变,霍然起身,下意识地后退数步。郑家家主则眉头紧锁,右手已悄无声息地按上了腰间的储物袋,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宋副城主与林副阁主之间来回扫视,脸色变幻不定。其他几位来自周边城池的客人更是惊愕交加,有的起身欲走,有的则呆立当场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林副阁主站在雕花石栏上,居高临下地问道。他脸上那副和煦的笑容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阴沉,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。“看来,宋副城主是早有准备,就等着林某跳出来了?”
“哼,”宋副城主冷哼一声,周身灵压缓缓升起,与林副阁主分庭抗礼,“你碧波阁勾结明道堂,暗中调运物资,联络人手,真当城主府是瞎子不成?你们行动虽然隐蔽,但毕竟是在城主府的眼皮子底下,本座岂会不知?只是本座也想看看,你们究竟敢做到哪一步!”
林副阁主沉默了一瞬,目光扫过观礼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,又掠过看台上因为突发变故而逐渐骚动起来的人群,随即仰天发出一声的冷笑。
“哼,知道又如何?宋老儿,你当真以为林某今日只带了这一掌来?”他猛地一甩袖袍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灵力,响彻半个广场,“事已至此,何必再多言!动手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一挥,一道早已扣在掌心的灵符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轰然炸开,化作一朵耀眼夺目的水蓝色烟花!
“碧波阁弟子,随我诛杀太始道宗恶贼,夺取灵渊城!”
“杀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从看台的各个方向同时爆发!上百名原本混在普通观众的碧波阁弟子同时暴起,亮出兵刃法器,悍然杀向分布在广场各处维持秩序的城主府护卫队!更有数十道身影从广场外围的房顶、巷口冲出,直扑观礼台后的城主府!
剑光、刀气、水箭、冰锥、火球……各种各样的法术光芒在猝不及防的人群中猛然炸开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无数原本兴致勃勃观战的修士如同炸了窝的蚁群般四散奔逃,将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搅得更是一塌糊涂。
而在观礼台上,宋副城主与林副阁主之间的对峙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,两人身上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相互碰撞挤压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林副阁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,剑身水光潋滟,却散发着刺骨的杀意。宋副城主依旧负手而立,但周身已有暗金色的灵光流转不息,隐隐化作龙虎虚影,护持周身,气势沉凝如山。
“宋老儿,太始道宗无德,早失人心!韩烈远在东北,鞭长莫及!今日之后,这灵渊城,便该易主了!”林副阁主的声音响起。
“痴人说梦!”宋副城主只冷冷地回了这四个字。
两道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同时消失在原地!下一刻,高空之中,湛蓝如海的磅礴剑气与厚重如山的暗金掌印轰然相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