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中海！”
何大清失声喊出这个名字，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怀里的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哇哇大哭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、瘦骨嶙峋的男人，依稀能认出当年易中海的几分模样。
这个浑身上下犹如乞丐的人，竟然是当年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孩子的哭声，把何大清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。
他慌忙把孩子搂紧，轻轻地拍着后背，小声地逗弄着孩子。易中海见他不搭理自己，脸上顿显尴尬之色，心里暗骂：
“草泥马的何大清，你儿子把老子害的这么惨，你还敢跟我装逼！
老子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跟你们老何家没完！”
院门门口闲聊的众人，听到何大清的呼喊，瞬间把目光投向易中海，现场也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。
易中海感受到众人那奇怪的目光，心里顿时一紧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转头冲着众人拱了拱手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带着几分历经磨难的沧桑，低声说道：
“各位老街坊，好久不见了，我……我易中海，回来了。”
说完，他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破衣烂衫，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眼神慌乱躲闪，慌忙低着头补了一句：
“你们先聊着，我……先回家收拾一番，改天再跟大家伙闲聊。”
曾经他是四合院的一大爷，在院子里威风八面、说一不二。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问声好，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一大爷。
沧海桑田，时过境迁，十年光阴弹指而过，早已物是人非！
他从人人尊敬的一大爷，变成了人人嫌恶的劳改犯。刚才那一霎那间，他在众人眼里看到了戏谑、嫌恶、鄙夷……
他想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，想让大家遗忘自己此刻落魄的模样，想赶紧回家换下这身该死的破衣烂衫。
望着交头接耳的街坊四邻，有些人已经对他指指点点，有些人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了起来。
“呦呵，这不是威风凛凛的一大爷嘛！我还以为你死在了大西北呢！”
“原来是一大爷，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臭要饭的，差点当狗咬你了。”
“咦，你不想活了，小心人家开全院大会批斗你。”
“哎呦喂，我好好怕怕，一大爷你可千万别批斗我呀！”
这番阴阳怪气的话，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。听着不堪入耳的话语，易中海脸上火辣辣的，强压心头的怒火。
他拎起脚边的破麻布袋，低着头不敢看人，抬脚就想绕过何大清，想赶紧逃离此地。
何大清瞥见他仓皇而逃的模样，顿时喜上眉梢，脸上勾起一抹讥笑，故意扯着嗓子喊道：
“咦，老易，这么急着回家干嘛呀？
都十年没见了，也不跟大家伙多聊几句？”
我草，何大清你个狗日的王八羔子，跟你那瘪犊子傻儿子一个德行，怎么就那么不当人呢！
易中海知道何大清没憋啥好屁，明摆着就是想羞辱自己。可是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，除了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，还真不敢直接撕破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