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倏忽而逝,弹指便是十年。
彧弃安从那个沉闷瘦弱的八岁稚童,长成了如今身姿挺拔的十八岁少年。
而这十年里,祝安始终以魔鬼教育,将他护在羽翼之下,倾尽全力教养。
因为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,就会被拽回原来的世界。
极大的不确定性压在心头,让她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这些年,她靠着原主储物玉佩里面,各种洗经伐髓的丹药、淬体灵液、固本培元丹等各类天材地宝、珍稀丹药,不分品类尽数用在彧弃安身上。
只为帮他打下最扎实的修行根基,让他生来便比旁人少走数百年弯路。
此后便是日复一日的严苛教导,清晨天未亮便唤他起身打坐炼气。
正午烈日下教他握剑练招,深夜星辰满天时,又逐字逐句给他讲解修行心法要义。
她恨不得将自己脑海中所有的修行法门、剑法招式、处世经验,全都硬生生灌输到彧弃安的脑子里。
只盼着他能快些变强,再快些变强。
“祈安啊,我们要得饶人处且饶人,不可大肆杀生。”
“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切莫让自己吃亏!”
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在你势弱的时候,不要像之前那样死犟,低个头,展示自己的可用之处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要把自己交给魔鬼。”
……
在祝安这般不留余地的严苛打磨下,本就体质特殊的彧弃安,以惊世骇俗的速度一路攀升。
短短十年光阴,便从一个毫无修为普通人,硬生生突破至元婴期大圆满。
这般修行速度,放在整个修仙界都足以惊掉众人的下巴。
云雾缭绕的练草地上,风卷起地上细碎的草叶。
祝安握着一截青翠树枝,手腕轻转,力道精准地挑飞彧弃安手中早已磨得光滑的枯树枝。
随即指尖微顿,树枝尖端稳稳抵在少年纤细的脖颈处,语气没有半分缓和,依旧是一贯的严厉:
“还要练,还不够。”
余光扫过地上光秃秃的树枝,祝安在心底暗自思忖:
孩子都这么大了,总用一截随手捡的树枝练剑实在不是办法。
是该寻个机缘,为他寻一把契合自身、锋利趁手的仙剑了。
嘶,彧弃安的武器是什么来着?在哪得到的?
彧弃安垂着眼帘,目光静静落在抵在自己颈间的树枝上,声音清清淡淡,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温润,轻声问道:
“师尊,为什么你使用的功法剑法,和你交给我的,全然不一样?”
他无数次看祝安出手,身姿翩跹,剑法凌厉,杀气十足,
与自己所学的中正平和、稳扎稳打的路数截然不同,心中疑惑早已积攒许久。
祝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树枝,随手丢在一旁,双手负在身后,微微仰头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:
“那自然是因为,为师教你的,是最契合你体质、最适合你的修行功法。”
实际上,她的心底满是庆幸。
亏得当初沧溟彧教过她,他使用的剑法,她刚好记住了。
这才能拿来教导彧弃安,若是没有这份依仗,她怕是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他。
彧弃安乖顺的低下头,全然是一副乖巧听话的乖宝宝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