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界荒原之上,黑云压城,腥风卷着魔气呼啸而过,整片天地都被暗沉的血色与浓墨般的魔气笼罩。
玄清宗仙门弟子与魔界众妖魔遥遥对峙,两派阵营泾渭分明。
仙力的清辉与魔界的黑气在半空碰撞,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气浪,连脚下的焦黑土地都微微震颤。
大战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玄清宗掌门立于云头,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,周身萦绕着温润却凛冽的仙家正气,手持拂尘,眉眼间满是正道领袖的肃穆与威严。
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对面立于魔群最前方的彧弃安,声音运着仙力传开,字字清晰,却全是那些老掉牙的台词:
“魔头,速速将本座被你囚禁的师妹交出,再自废魔功,随我回玄清宗领罪!
本座还可念及你年岁尚小,饶你与这些魔界妖魔一命,否则,今日便是你魔界覆灭之日!”
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,听得周遭妖魔阵阵躁动,怒骂声此起彼伏。
可彧弃安只是懒懒地立在原地,周身魔气翻涌,化作狰狞的兽形环绕周身。
他身着玄红魔袍,墨发肆意飞扬,那张曾清俊无双的脸庞,如今染满魔性的冷冽与偏执。
眼底没有半分惧意,只有嘲讽与轻蔑。
“饶我一命?”彧弃安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戾气,指尖轻轻一捻,浓郁的黑气便在掌心凝聚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对我指手画脚?阿潋是我的魔后,今日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。”
“知道我为什么放出消息,让你知道她在我这吗?就是为了让你们亲眼见证我与她的婚礼!”
“你个混账东西!也敢觊觎紫潋师妹!”
双方你一言我一语,僵持不下。
而此时,一道纤细的身影趁着两军对峙的混乱,从魔界后方的密林里悄悄掠出,正是祝安。
方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,她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看着自家掌门周身渐盛的仙力,祝安不由得在心里为彧弃安捏了一把冷汗。
掌门修行千年,修为深不可测,一手玄清剑法更是出神入化,威力无穷。
而彧弃安堕入魔道不过短短时日,即便凭借魔种与心魔之力修为暴涨,可与底蕴深厚的掌门相比,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。
真要动起手来,他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,甚至可能落得重伤的下场。
可祝安更清楚,眼下最该担心的,应该是毫无灵力、身处战场的自己。
一旦战火蔓延,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无论是仙门弟子的仙术,还是妖魔的魔气,都能轻易取她性命。
就在她心神紧绷之际,掌门被彧弃安的态度彻底激怒,面色一沉,不再多言:
“冥顽不灵!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本座便替天行道,亲手擒你!”
话音未落,掌门身形一动,仙力骤然爆发,耀眼的白光刺破暗沉的天幕。
他手持拂尘,化作一道流光,直扑彧弃安而去。
拂尘之上的银丝根根如利剑,携着开山裂石的威势,扫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爆鸣。
大战,一触即发!
仙门弟子与魔界妖魔瞬间嘶吼着冲撞在一起。
仙术与魔功漫天飞舞,光芒与黑气交织炸裂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整片荒原,场面混乱至极。
战场中央,彧弃安眼神一厉,不退反进,周身魔气尽数汇聚于双臂,他不闪不避,迎着沈清玄的攻势抬手轰出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