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彧静静听着她的抱怨,指尖轻轻拂过她微乱的发顶。
等她终于安静下来,他才压低了声音,沉沉唤了一声:
“祝安。”
“嗯?”
祝安埋在他肩头,懒懒地应了一声。
下一瞬,腰间被轻轻一带,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。
沧溟彧抬手按住她的后脑,微微低头,吻轻轻落了下来。
不算激烈,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,细细密密地裹住了她所有的不安。
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唇瓣相贴的温热余韵还萦绕在鼻尖,祝安耳尖倏然泛起一层薄红,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有些羞赧地偏过头,避开沧溟彧沉沉凝着她的目光,手轻轻抵在他胸膛,不着痕迹地轻轻推拒了两下,小声嘀咕:
“哎呀,你怎么这么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,只能扯开话题,试图掩饰心头的慌乱与悸动:
“那个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距离我当初‘死掉’,傀儡身毁灭过去多久了?”
她心底暗自盘算,在那段回溯的旧时光里,她陪着幼年的彧弃安整整熬过了十年。
也不知道换算成这里,会过去多久。
沧溟彧目光温柔缱绻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鬓边的碎发,语气平静却清晰:
“一天,你离开后,只过了一天。”
“一天?!”
祝安猛地抬眼,满眼错愕,瞳孔都微微睁大,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答案。
时空流速的差距竟然悬殊到这种地步,一边是漫漫十载,一边不过短短朝夕。
她忍不住吐槽,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:
“才一天而已,你怎么弄得像是隔了好多年没见过我一样……”
说着,她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,小声嘟嘟囔囔:
“我还以为,这边起码也过去好几年了呢。”
沧溟彧俯身,目光牢牢锁住她,嗓音低柔又认真,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:
“嗯,哪怕只有一天,我也好想你。”
直白又滚烫的情话砸过来,祝安浑身一僵,脸颊红得更厉害了,连忙摆手躲开,浑身写满不自在:
“哎呀,别整这些肉麻的。”
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撩人的话,她立刻强行转回正题,神色多了几分凝重,想起坠崖前的惊心动魄:
“对了,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?彧弃安呢?我记得我最后是坠崖了,他呢?不会又跟着追下来了吧?”
听到“彧弃安”这三个字,沧溟彧眼底原本缱绻的温柔淡去不少,语气沉了些许:
“真聪明,他确实是追下来了。”
“我的天,”祝安闻言,一拍脑门,脸上染上浓浓的愁绪,“他还真是死倔死倔的,还要追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