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安还想再说些什么,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绵软的失重声。
原本站在她身后的彧弃安,身子一软,毫无预兆地径直朝着地面倒去。
“诶!”祝安心头一惊,来不及多想,立刻回身伸手,稳稳地将人牢牢扶住。“这是怎么了?”
彧弃安浑身滚烫,周身魔气早已散尽,此刻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,眉头紧紧蹙着,陷入了深深的昏迷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
谢随慢悠悠地走上前,垂眸瞥了一眼昏迷的彧弃安,语气平淡地开口:
“别担心,就是力竭了。
过度使用魔气,又耗光了全身力气挣扎心魔,精气神彻底亏空,睡一觉,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
祝安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,轻轻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沧溟彧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几分命令式的语气:
[给她一个身体。]
这话显然是直接对谢随说的。
谢随闻言,当即撇了撇嘴,语气带着几分认命:“我也想,但是我办不到。”
说话间,她径直举起自己的两只手,大大方方地摊在祝安面前。
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,骨节分明,肤色白皙如玉,手指比寻常人更修长纤细,指腹娇嫩。
一看便知是天生操控傀儡的绝佳巧手,是祝安见过最好看的一双手。
可这份极致的美感,却被两道狰狞的疤痕彻底破坏——
两只手的掌心,都横着一道蜈蚣爬似的暗红疤痕。
从掌心一侧贯穿到另一侧,疤痕凸起,纹路扭曲,像是被生生劈开又缝合,看着触目惊心。
“我库存里所有适配、能用来凝身的傀儡,刚才为了牵制他,全都耗光了,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”
谢随说着,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左手手腕,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。
她是个右撇子,可她的右手,当年伤势极重,算是彻底废了,连提起重物都费劲,更别说耗费心神控制,雕刻傀儡。
现在,她只能用伤势稍微轻一些,不太熟练的左手。
可方才超负荷操控大量红线,本就受损的手更是雪上加霜。
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不停发抖,一阵阵酸胀刺痛顺着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,难受得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谢随看着自己不停发抖的右手,忍不住唉声叹气,语气满是疲惫:
“我现在这情况,你是清楚的,根本做不了精细活。”
“你的手……”
祝安盯着那两道刺眼的疤痕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眼底满是讶异与不忍,表情都拧成了一团,下意识想开口询问伤势。
[少装模作样,我们是合理交易,你情我愿,]
沧溟彧的声音再次响起,直接戳破谢随的小心思,
[你业绩还没达标,等任务完成,达标之后,你的手,我可以帮你彻底恢复,经脉重塑,疤痕消除。]
小心思被一眼看透,谢随也不再故作委屈,索性摆烂似的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起来:
“行呗行呗,知道了,反正我现在是真没办法。”
还以为主神转性了,没想到,是她想多了,果然,万恶的资本家啊!
“既然这样,我还得赶回去完成我的KpI,没时间在这耗着了,我先撤了!”
“拜拜小美女,有缘再见!”
话音刚落,谢随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,身形渐渐变得透明。
不等祝安再多说一句,便彻底消失在了半空之中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红线气息。
“她真厉害……”祝安有些羡慕。
如果她也能有个一技之长,现在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