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完,天色也晚了,红霜收拾了一些日用便带着竹影吴杏几人驾车回了严七的居所。
赵晴跟宁清还有红桃则在周氏的卧房待着逗弄平安。
“娘,今日小杏不在,我带着平安睡吧,他半夜睡着了认不认人?”
小孩子这么小最是可爱的时候,更何况这个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,两辈子她也是第一次当娘,丢了这么久赵晴便想尽快与他亲近起来,她捏了捏他的小脸,软软的太好玩了。
周氏用帕子擦了擦平安嘴边的口水,“还是我带吧,他如今虽然能睡整觉了,但是有时候也会醒,醒了就会哭,你才回,我怕你哄不好,等白日的时候你多带带他,很快他就会粘你的,不要担心。”
赵晴一囧,心思被看破了,“是我太心急了些。”
“当娘的都这样。”
周氏笑着抱起平安开始在房里踱步,“你之前说做香要早做准备,是不是这两日要回一趟村里?”
赵晴对着平安做了个鬼脸,“等阿清去府城了我再去,后头估计就闲不下来了。”她看向宁清,“这回书院去多少人?我记得带人一起是不是要提前报备?”
“阿杏随行我已经报了,明日我再把竹影报上去,只是要多交银两,顾马车的钱。这回连领队的夫子一起总共是22个人。”
赵晴打了个响指,“那咱们自己雇一辆,让竹影赶车,这样路上也方便。”
宁清却是摇了摇头,“不能自己雇车,但是可以跟书院申请独车,也是要多交银两。”
“那就交。”赵晴从身上抽出了一张百两银票递到他手里,“这个你拿着,去了府城该打点的打点,不要跟人小事冲突,小人难防。”
宁清看了看银票又笑着放回了她手里,“钱娘都给我准备好了,这个你自己收着,后头做香用钱的地方多。倒是有个事情我还真需要你帮忙。”
周氏一看二人的样子,抱着平安笑了笑,“你们要说话就回去说好了,红桃跟平安该睡觉了。”
二人告辞了周氏回了房间。
“前些时孙夫子突然提到边关战事,让我们针对止战做一篇策论,说这是府城书院如今热论的试题,虽交出去的文章最后被评了优,但我总觉得我写的内容太过空谈,我想了想,大概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当地的民生,不知道战争下的当地百姓所受影响,”他看向赵晴,“你在北地待了半年,虽不涉及战场,但当地百姓的生活你大概知道一些,我想听一听。”
“你们书院夫子对止战是主战还是主和?”赵晴突然好奇。
宁清一愣,“未有评说,平日也只是两方辩论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已。”
赵晴点了点头,随后笑了笑,“你说得这些这回我还真有一点发言权。”
她从北地粮荒开始跟宁清详细讲起了自己一路的见闻,讲流民,讲通货膨胀,讲人口买卖,又跟他说起了白泽府粮商与外敌内外勾结造成锦州动荡的事,最后又说到了军营里伤兵的情况。
听得宁清眉毛越皱越紧。
“这些都是切切实实在锦州发生的事,所谓天高皇帝远,可能出了锦州在外人嘴里这些不过是一句闲话,但对于锦州的百姓这些是他们实打实要承受的,你如今心里该有些底了。”
宁清咬着唇,“没想到北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,你在那边经历了这么多的凶险,还被迫入了军营。”
“都是有惊无险,我算是因祸得福,不然也不会搭上军营的军需买卖,最终得了那些好马。”她看着宁清,“其实你若做策论,防堵军需这块儿也可提,若是军队治军不严,有贪腐,大概这仗也会没完没了。这属于发散思维了。”
宁清一下子大脑清明,他对着赵晴拱了拱手,“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