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无人机被击落,后面的立刻补上来,前赴后继,毫不间断,仿佛无穷无尽。
更可怕的是,每一架无人机携带的战斗部全是凝固汽油,哪怕被南洲联盟的火力击落,粘稠的凝固汽油四处飞溅,附着在一切物体上,燃起熊熊烈焰。
没过多久,在南洲联盟的防线前,就形成了一道绵延几百公里、宽近一公里的火墙。
火场内的氧气被急速消耗,热空气疯狂上升,形成低气压区,导致防线两侧的空气像被无形巨口抽吸般,裹挟着沙石、碎片,甚至小型物体,嘶吼着向火墙倒灌。
这样的环境下,南洲军根本没法持续高效地阻击无人机。
士兵们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,呼吸都变得困难,手中的武器也开始变得沉重,弹幕的密度不可避免地降低了。
失去了足够火力拦截的无人机群,更加猖獗地向南洲军方向扑来,在距离更近的地方被击落,化为新的火墙。
距离火墙最近的士兵们开始崩溃。
他们扔下武器,转身狂奔。
但逆着被火场抽吸的狂风撤退,谈何容易?
有的士兵被狂风卷来的杂物砸倒在地,来不及爬起来,就被风吹着,一点点向火墙靠近,凄厉的惨叫声被风声淹没。
有的士兵拼尽全力奔跑,可逆着狂风,速度慢得像蜗牛,每跑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,根本坚持不了多久。
而火墙,却一刻不停地迫近,灼热的气浪烤得他们皮肤生疼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。
所有人都清楚,只有乘车才能勉强逃离这里。
于是,士兵们疯了一样,争先恐后地爬上坦克、装甲车、军用卡车、吉普——只要是能移动的载具,都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车顶、车体两侧,密密麻麻挂满了士兵,有的人甚至抓住车门把手,半个身子悬在外面,哪怕随时可能掉下去,也不肯松手。
可载具的数量根本不可能搭载所有士兵。
就算每一辆车都超负荷装载,车顶、车侧全挂满人,也还有大量的士兵被落在后面。
有小型军车,因为挂满了士兵,重心不稳,刚启动就侧翻在地,车上的士兵被甩出去,有的当场摔断了腿,有的被后面的车碾压而过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还有的军车,因为超负荷,发动机直接爆缸,冒着黑烟停在原地,车上的士兵急得跳脚,却无能为力。
混乱,彻底爆发了。
为了争夺上车的位置,原本并肩作战的战友,此刻变得面目狰狞,互相拉扯、推搡。
有的士兵甚至狠狠把身边的战友扯下车,自己趁机攀上去,被扯下车的士兵,不甘心就此死去,扑回来,和上面的人扭打在一起,拳头、牙齿都用上了。
绝望中,枪声响了——不甘心等死的人,把子弹射向了争夺生存机会的同胞……
后方的指挥所里,指挥官通过屏幕看着这宛如地狱的景象,看着那依旧铺天盖地、似乎永无止境的无人机群,双手猛地捶在桌子上,发出混合着愤怒、绝望和难以置信的低吼:“为什么这么多!他们是蝗虫吗?!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无人机的轰鸣声、爆炸声、士兵的惨叫声、狂风的呼啸声,交织在一起,奏响一曲绝望的悲歌。
火墙还在缓缓推进,焦土不断蔓延,南洲联盟的防线,正在一点点崩碎,而东大的空军天幕,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压过来,没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