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雨面色复杂,问道: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了?师姐她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程枫师兄他……”
严璋气的一跺脚:“我们都中计了,是那未亡人!这是一场针对我化外洲各大宗门,针对我们数百年来培养出的好苗子的毒计啊!!”
宗主谢长空面色凝重,缓缓接口:“我已大致了解前后经过。如今看来,我大侄已经清楚了。论道山无意中端掉了未亡人一个重要据点,从中发现了关于那古墓的信息。他们自觉独力难支,或是别有用心,便将消息散播开来,引各方齐聚。”
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继续道:“而这,正中未亡人下怀!那古墓,根本就是他们故意留下,甚至可能是他们经营已久的一个陷阱!目的就是用墓中那惑人心智的邪典,将我等各派有潜力的年轻一代,一网打尽,或尽数废掉!好狠毒的绝户计!”
“唉!”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恨恨捶胸,“贪!太贪了!天下哪有免费的机缘!我等……竟被如此拙劣的诱饵蒙蔽,累得弟子们……”
那位邱姓太上长老冷哼一声,怒其不争地呵斥道:“愚蠢,皆为利往。此番教训,尔等需谨记终身!”
凌锋顾不上自责,连忙向邱老躬身问道:“邱前辈,钟璃她……可还有救??”
另一位与程枫关系亲近的长老也急忙道:“是啊,邱老,程枫这孩子他……”
邱老眉头紧锁,缓缓摇头,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:“此邪典之力,诡异歹毒,直侵心神,污染道源。老夫亦无十分把握。”
“可……可若放任不管,他们会被这邪力彻底侵蚀,最终自行炼化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啊!”凌锋急道。
邱老沉默良久,长叹一声:“为今之计,只能先以清心镇魂的阵法与丹药暂且稳住他们的情况。能否清醒,能否恢复,大半要看他们自身的意志与造化了。此外……或可寻访精擅心神之道,或是佛门高僧,看看有无他法。”
殿内一时沉默。
严璋打破沉默,苦涩地汇报着另一重损失:“此次古墓之行,我惊霄剑山弟子损失惨重……九座灵台的核心弟子,折损超过四十人……其余内门、外门弟子,伤亡总计近两千,而所得……几乎一无所获……”
“那墓中究竟是何情形?”谢长空沉声问道,“他二人是如何沾染这邪气的?其他人呢?”
东峰二长老说道:“墓穴深处,确有巨尸,被重重禁制包裹,当时困住我等元神境,后来被我等击杀,里面有一红光包裹之物,当时听到严长老消息,我们杀死巨尸后,便冲上去保护门内弟子了”
严璋又道:“后来,混乱结束后,钟璃为求机缘,先冲了进去,下方情况不知,不过唯有那五行神宗的岳凝烟,并强行将他们带了出来,若非如此……恐怕冲进去的所有人,都要折在里面!”
那位邱老太上长老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突然发问:“你的意思是,那岳凝烟,可能得到了那邪典……或者说,仙典?”
此言一出,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严璋。
严璋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不知。岳凝烟出来后,声称并未得到任何典籍,只是凭借宗门赐予的护身异宝勉强自保,并顺手救出了这些人。但……只有她一人能保持清醒,且行动自如,这本身……就颇为蹊跷。而且,被她带出来的人,除了昏迷的,便是如钟璃、程枫这般……神志错乱的人了。”
凌锋面色严肃,沉声道:“此女身怀仙法,已是人尽皆知。若她再得一本同层次的……哪怕是邪典,以其天资,假以时日,五行神宗恐怕真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,甚至……触及仙道!此事,不得不防!”
谢长空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,目光深邃,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,缓缓道:“无论如何,此次我宗损失惨重,弟子道心亦受打击。当务之急,是救治伤者,稳定宗门。至于那岳凝烟……及那邪典下落……暗中留意便是。未亡人此番算计,决不会就此罢休。传令下去,即日起,宗门进入戒严状态,外松内紧,加强巡查,所有弟子无令不得擅自离山!”
“是!”众长老齐声领命,殿内重新被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所笼罩。
辞雨垂首立于一旁,将一切听在耳中,心中波澜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