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内死寂无声。
星辉缭绕的冰棺旁,星辰女帝捂着胸口,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。
世界树碎屑散发的远古生机,正强行修补着她寸寸断裂的经脉,硬生生将她从形神俱灭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命是保住了,可她那双深邃如星河的眼眸里,透出的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冰冷。
想她堂堂太古星辰女帝,曾经统御亿万星域,何曾受过这般屈辱?
一觉醒来,修为跌落到帝境初中期不说,竟还被一个圣武境的后世小子当面训斥!
最让她抓狂的是,这小子手里那根泛着金光的破钓竿,延伸出的一根透明钓线,正死死缠在她的手腕上。
任凭她如何运转残存的帝威,都挣脱不开分毫!
“后世的蝼蚁,你以为施舍点生机,就能抵消你亵渎帝威的死罪?”
星辰女帝缓缓起身,星辉战衣猎猎作响。
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轰然散开,压得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。
她冷冰冰地盯着萧凡,眼神宛如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亵渎帝威?”
萧凡不仅没退,反倒嗤笑出声。
他随手掂了掂手里的虚空钓竿,满眼嘲弄。
“你是不是睡得太久,连脑子都冻坏了?”
“睁大眼睛看清楚,现在早不是你呼风唤雨的太古时代。你现在算什么?一个重伤未愈、连现世法则都排斥的残废罢了。”
“要不是我刚才拿世界树碎屑稳住你的心脉,顺手帮你拔了死寂诅咒,你连站着喘气的资格都没有,早化成灰了!”
字字诛心,句句如刀。
萧凡太清楚这种老古董的臭毛病。面对这种曾经站在巅峰的女人,你越客气,她越觉得你软弱可欺。
想收服她?那就得把她的骄傲狠狠踩碎!
“放肆!”
星辰女帝绝美的脸上煞气翻涌。
多少年了,谁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?
她刚想发作,萧凡冷哼一声,胸口的至尊骨幽光微闪。
一股属于柳神残蜕的苍茫气息,被他刻意漏了出来。
气息不重,但那种凌驾诸天的禁忌威压,却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。
星辰女帝瞳孔猛缩,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“这股道韵……怎么可能?!”
她声音里的骇然根本藏不住。
作为太古存活下来的老怪物,她太清楚这气息的主人是何等存在。那是连她全盛时期,都只能跪地仰望的禁忌!
一个圣武境的后世青年,体内怎么会寄宿着这种无上存在的残蜕?
火候差不多了。
萧凡收起柳神气息,目光盯死对方。
“看在同出太古的份上,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“外头强敌环伺,帝境多如狗。就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,出去就是送人头。”
“留下来给我效力,做我的底牌。我保你重返巅峰。否则……”
话音未落,星辰女帝发出一声怒极反笑的冷嗤。
“狂妄至极!”
“本帝承认你身上有古怪,也承认世界树碎屑是个好东西。可就凭你一个圣武境的废物,也想让本帝臣服?”
大帝的骄傲,绝不向弱者低头。
她不仅不服,还起了杀心。
只要擒贼先擒王,控制住萧凡,夺走世界树碎屑和那太古残蜕,她照样能重回巅峰!
“既然你找死,本帝成全你。哪怕伤势加重,也得让你长长记性,大帝不可辱!”
眼底狠厉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