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二去,陈皮在外的口碑,也因跟着红家的小祖宗红昭宁捡了不少孩子这事,硬生生被扭转了大半。
外面人人闻陈皮色变,都说他嗜血好杀、暴戾无情,沾之即祸。可如今在不少穷苦人眼里,口碑直接来了个彻底两级反转。
尤其是那些被他带回红府、得以安稳落脚的孩子,心里更是把陈皮敬若神明。
没挨过常年挨饿受冻日子的人,永远不懂那种三餐不继、颠沛流离,活着都难捱的苦楚。
那些孩子从前在街头乞讨流浪,看人脸色,受人欺凌,生死全看天意,做梦都想能吃上一口饱饭,哪怕明天就为此死了都愿意。
可陈皮和小姐给他们带回去了。不但每天都能吃饭,还有屋居住,有衣避体,甚至还能学功夫和制药。那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好事啊!
哪怕后来红昭宁不在跟前,陈皮对他们依旧爱搭不理,脸上没半点好神色,平日里训练是也是严苛至极,下手不留半点情面······
可在这些孩子心底,陈皮依旧是救他们出苦海的救世主,恩情重如山。
久而久之,陈皮名下多了一群实打实的死忠追随者。
这些半大孩子护短得很,在外只要听见有人敢背地里说陈皮的坏话,二话不说就事干啊。
就跟一群护主小狼崽似的,当场冲上去理论拼命,谁劝都拦不住。
于他们而言,没有陈皮,就没有如今吃饱穿暖、有学上、有活干、有奔头的日子,这份救命之恩,需要他们一辈子都刻在心里。
更巧的是,二月红为了不让红府落下随便收留凄苦难民的软善名声,断了旁人攀附凑热闹的心思,每次陈皮带孩子回府,都会特意当着下人和所有孩子的面,佯装发怒,当众责罚陈皮。
在那群孩子眼里,这就是陈皮为了收留他们,甘愿一次次受罚挨打,默默替他们扛下罪责。
少年人心思纯粹,便自然而然认定,陈皮就是嘴硬心软、外冷内热执刃。
看着他为了他们甘愿受委屈、背责罚,一个个的感动的不行。
陈皮又不傻,心知这个误会对自己、对红府有益处,自然从不辩解。
他任由他们脑补,从不拆穿。
一段阴差阳错的误会,就这么在孩子们的心里形成,根深蒂固。
而这一切,确实是件好事。
而二月红也看得清楚,自打身边多了这群孩子牵绊,陈皮身上常年萦绕的暴戾戾气都肉眼可见地减轻了不少。
陈皮的心性都安稳了许多,不再动辄喊打喊杀,行事也多了几分分寸顾忌。
为了让陈皮这辈子多一丝牵挂、多一份牵绊,不至于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狠人,二月红心甘情愿默默背上严苛无情的恶名,把所有黑脸都自己来唱,成全陈皮在孩子们心里的恩情与威望。
王曼曼:当师傅是真不容易啊!话说以前的二月红这是这么负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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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,命数轮转,境遇不同。
王曼曼身子康健,没有像前世丫头那般缠绵病榻、积劳成疾,二月红自然也就没有说要金盆洗手为妻子积阴德的话。
反倒因为王曼曼一手操办建起的药厂开销巨大,日常制药、接济穷苦、储备物资处处都要烧钱,二月红非但没有收手退隐,反倒特意增加了下墓的次数。
也算另类救国了。
药厂半数运营开支,全由二月红一人兜底承担,他自己只留四分之一的收益,其余分文不取。
而这仅剩的四分之一,他也从不私用,尽数交给张祁山,用作驻扎部队维稳打点的必要开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