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眼神忌惮,但很快又释然。
从始至终,这个老五都不是他的对手,何况现在他就是一个瘸子,更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。
外祖父分析的是,即使所有的皇子都败北,父皇也不会让老五登上那个位置,因为他的外祖姓云。
那有什么好忌惮的?
他甚至还卖了个好:“我五弟和弟妹天作之合,两情相悦,佳偶天成。所谓的门第之见太过狭隘,不过也情有可原,毕竟,本王听说北秦地处荒原,一到冬天连饭都吃不饱。教化之事,可能就有所懈怠了。”
这话引来一阵笑声。
东夏这位四皇子说话有意思,这不就是笑话北秦人野蛮,读了几句书,却不解其中之意,东施效颦吗?
南楚使臣突地说:“北秦使臣不谈邦交和睦,不问寿宴吉庆,反倒当众窥探东夏王爷私事,以门第辱人,以残缺讥人,言语刻薄,失礼失度了。”
西启使臣也附和:“婚姻匹配,在于人心相合,不在于家世高低。楚王眼界胸襟,让人大开眼界。佩服,佩服!”
其他时辰也纷纷开口,一时风向全都偏向于云骁。
当然,他们未必是真心,对云骁的夸奖也是虚伪又夸张。
但这一面倒的局势一起,北秦的使臣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。
那些讥讽的眼神,谴责的话语,让他嘴唇翕合,却不知如何以对,只得勉强拱手行礼道歉:“楚王殿下,是我失言了,对不住!”
云骁瞥他一眼,手仍然将江言沐的手握着,爱不释手:“你倒没有对不住本王,对不住的是本王的王妃。我四皇兄说的在理,教化之事,还是要深谙其中之意,而不是学习表面功夫。要不然,道歉都道错人,这不是笑话吗?”
北秦使者忍气吞声,只得又对着江言沐拱手:“楚王妃见谅!”
江言沐似笑非笑:“今日是皇祖母寿宴,各国遣使入朝,促进邦交,乃是一件盛事。我一人的颜面,无足轻重。还望使者谨守本分,少做口舌之争,莫失邦交礼节,莫损北秦国面。”
她轻轻抽抽手,但云骁还握着。
她看过去,眼神里透着询问。
做戏做到这份上,已经完美收官,手可以不用再牵着了吧?
云骁笑着收回手。
牵了这许久,他心满意足,凡事不能急于求成得循序渐进,不然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。
北秦使者脸色惨白,再无半分先前的倨傲戏谑,勉强压下满心狼狈,僵硬地放下酒杯,勉强拱手:“是本使失言,唐突之处,还望楚王殿下、楚王妃海涵。”
整个过程,楚王妃不卑不亢,从容淡定,虽然没怎么说话,可是雍华端庄,短短几句话,有软有硬,有理有据。
这哪里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?也是一颗不软不硬的软钉子啊。
四皇子再次眯眼,目光隐晦,眼底有一丝贪婪。
这样花容月貌,聪慧明艳,跟在那个瘸子身边浪费了,有机会,他想尝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