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江市郊的一栋废弃仓库里,灯泡忽明忽暗,照得墙壁上的霉斑像一张张鬼脸。
阿妮娅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角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刚才在小巷里受的伤比她想象中重,那股阴邪之气顺着伤口往骨子里钻,让她浑身发冷。
“废物!”
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站在她面前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女人约莫三十岁,妆容精致,可那双眼睛里的狠厉,让精心打扮的柔美荡然无存。
她就是黑月会火组的长老,涂晨亿。
阿妮娅咬着牙,想反驳,可一开口就牵扯到伤口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长老,阿妮娅也没想到,那个小道姑藏得这么深。”旁边站着的慕敬之赶紧打圆场,他额头上渗着汗,显然也吓得不轻。
涂晨亿没理他,蹲下身,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阿妮娅胸前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阿妮娅疼得浑身一颤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涂晨亿的指尖刚碰到,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指尖往上爬,她皱了皱眉,猛地收回手。
“慕敬之。”涂晨亿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,“找个懂行的来,给她看看。要是死了,我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是是!”慕敬之连忙点头,掏出手机开始拨号,手指紧张得有点抖。
他知道涂晨亿的脾气,说“唯你是问”可不是开玩笑的,前阵子有个手下办事不利,直接被她用燎原符烧成了灰。
很快,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被带了进来。男人看到阿妮娅的伤口,脸色微变,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银针和几个小瓷瓶。
“长老,这伤口里有阴毒,得先用银针逼出来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少废话,赶紧弄。”涂晨亿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男人不敢耽搁,拿出银针,小心翼翼地往阿妮娅伤口周围的穴位扎去。银针刺入的瞬间,阿妮娅疼得闷哼一声,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。
“让他们俩出去。”涂晨亿瞥了眼慕敬之和还在发抖的医生,对傅雅宁说。
傅雅宁点点头,冲慕敬之使了个眼色。慕敬之赶紧拉着医生往外走,临走前还不忘给阿妮娅递了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仓库里只剩下涂晨亿、傅雅宁和疼得满头大汗的阿妮娅。
“刚才在旁边,看清楚她的伤口了?”涂晨亿背对着傅雅宁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傅雅宁点头,语气谨慎,“伤口周围有阴寒之气,不像是正统道术造成的,倒有点像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像往生阁的手法,对吧?”涂晨亿接过话头,转过身,眼神锐利地看着她,“那阴毒里带着尸气,除了往生阁那群玩阴物的,没别人能弄出来。”
傅雅宁没否认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难道往生阁覆灭后,他们的修炼秘籍落到了流年观那个小道姑手里?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涂晨亿走到仓库中央,踢了踢地上的一块碎玻璃,“往生阁明面上是被青阳子联合官方端了,可你真信他们能一网打尽?”
她冷笑一声:“司徒静琪那女人,一手往生咒出神入化,聚阴散阴都是顶尖的,这种角色会轻易栽了?”
傅雅宁沉默了。司徒静琪的名字,在黑月会内部也是禁忌般的存在。
“慕敬之查了那么久,有她的消息吗?”涂晨亿问。
“没有。”傅雅宁摇头,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不管是玄门的消息网,还是官方的档案里,都没她的踪迹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涂晨亿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“绾青丝能在清迈把黑月会重新撑起来,司徒静琪凭什么不能找个地方,再搞个往生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