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妮娅站在流年观斜对面的奶茶店门口,手里捏着一杯没开封的珍珠奶茶,眼神阴沉沉地盯着道观的大门。
这几天她把伤养得差不多了,胸口的阴毒被那个金丝眼镜医生用银针逼得七七八八,就是偶尔还会有点发闷。涂晨亿让她别再冲动,可她咽不下那口气,总想来看看那个小道姑在不在。
奶茶店旁边的树荫下,摆着个小马扎,上面坐着个老太太。老太太头发花白,脸上满是皱纹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面前铺着块红布,上面写着“算命测字,不灵不要钱”。
正是易容成老妇人的顾梓依。她今天来盯着流年观的动静,怕黑月会的人再来捣乱,顺便也想看看沈珂雯的情况。
阿妮娅看了会儿道观,觉得没意思,转身要走,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顾梓依的小马扎。
“哎哟!”顾梓依故意叫了一声,手一抖,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。
阿妮娅皱了皱眉,没道歉,还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脚:“老女人,你挡路了。”
顾梓依心里冷笑,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:“姑娘说话咋这么冲?我这把老骨头,经不起你这么吓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阿妮娅最烦装可怜的,眼神一冷,一股火气从身上散出来,“赶紧挪地方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?你能咋地?”顾梓依也来了脾气“我在这儿摆摊好几年了,还没人敢让我挪地方。”
阿妮娅被气笑了,她还从没被一个老太太这么顶撞过。右手下意识地一抬,掌心腾起一小簇火苗,橙红色的火苗在阳光下特别显眼。
“你说我能咋地?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火苗,“再不让开,我把你这破摊子烧了。”
周围路过的行人看到火苗,吓得赶紧躲开,还以为是街头表演魔术。
顾梓依脸上的皱纹抖了抖,看似慌乱地往后缩了缩,左手却悄悄捏了个诀。她藏在袖子里的指尖闪过一丝黑气,那是往生阁特有的敛气诀,能快速聚集周围的阴气。
“你这姑娘,怎么还玩火呢?”顾梓依故意提高了声音,吸引更多人注意,“光天化日的,还有王法没?”
阿妮娅懒得跟她废话,手腕一甩,那簇火苗就朝顾梓依的红布摊子飞了过去。
眼看火苗就要烧到红布,顾梓依突然抬起右脚,往地上重重一跺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她脚边的地面上突然冒起一层薄薄的白霜,寒气瞬间扩散开来。那簇火苗撞在白霜上,像是被泼了冷水,“滋”的一声就灭了。
阿妮娅愣了一下,这老太太有点邪门啊。
顾梓依心里也犯嘀咕,这西域女人看着年纪不大,控火的本事倒挺厉害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阿妮娅来了兴致,她还真不信收拾不了一个老太太,双手一扬,两团更大的火苗同时飞了出去,一左一右包抄向顾梓依。
顾梓依眼神一凝,不再装了。她猛地从马扎上站起来,动作灵活得根本不像个老太太。只见她双手往红布上一按,红布突然无风自动,像面盾牌似的挡在她身前。
火苗撞在红布上,居然没烧穿,只是把红布烤得卷了边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阿妮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算命老太太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顾梓依低喝一声,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,往空中一撒。铜钱在空中转了个圈,突然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,带着破空声射向阿妮娅。
这些铜钱看着普通,却带着浓郁的阴气,显然是用阴物浸泡过的。
阿妮娅不敢怠慢,周身腾起一圈火墙,把铜钱挡在外面。铜钱撞在火墙上,被烧得发黑,掉落在地上。
“往生阁的人?”阿妮娅认出了这种阴毒的手法,眼神变得更加凶狠,“怪不得这么阴魂不散。”
顾梓依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不断捏诀,周围的阴气越来越浓,连阳光都好像被挡住了几分。
两人在街头你来我往,打得不可开交。火苗和阴气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吓得周围的行人都跑没影了。
阿妮娅越打越纳闷,这横江市到底啥情况?一个算命的老太太都这么能打,还让不让人活了?
顾梓依也觉得奇怪,这黑月会的女人脾气也太暴躁了,一言不合就放火,跟个炮仗似的。
不远处的巷口,广成子和广颂子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两个刚买的肉夹馍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啧啧,这老太太挺厉害啊。”广成子咬了一大口肉夹馍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,“比上次在菜市场遇到的那个摆摊算命的强多了,那家伙连我这‘辨灵散’都认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