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柴房有点闷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广成子不知从哪弄来个小桌子,摆在阿妮娅对面,正哼哧哼哧地包饺子。面粉沾得他鼻尖上都是,看着像只刚偷吃完面的胖老鼠。
“妹子,尝尝哥的手艺。”广成子把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递到阿妮娅嘴边,笑得一脸讨好,“韭菜鸡蛋馅的,壮阳……啊不是,补身体。”
阿妮娅把头扭到一边,鼻孔里发出“哼”的一声。这死胖子到底有完没完?生饺子能吃吗?她现在只想找个机会把他的肥脸打肿。
就在这时,柴房门被轻轻推开,消失的圈圈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,手里把玩着一根银线,眼神淡淡地扫过阿妮娅。
广成子赶紧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面粉:“圈圈姐,您来啦?要不要尝尝我包的饺子?”
消失的圈圈没理他,径直走到阿妮娅面前,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。阿妮娅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原本被红绳勒得发疼的地方,突然就不疼了。
“你这灵力根基,倒是不错。”消失的圈圈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就是路子走歪了,可惜了。”
阿妮娅愣了一下,这还是第一个说她“可惜”的人。以前在黑月会,大家只看实力,谁管你路子正不正。
沈珂雯跟在消失的圈圈身后,手里还拿着练习用的银线。她好奇地打量着阿妮娅,撇撇嘴:“圈圈姐,我没看出她哪不错啊,除了长得好看点,上次打架也就那样。”
她这话一半是实话,一半是故意的。自从上次和阿妮娅交手后,她总觉得这女人有点危险,不想让圈圈姐对她另眼相看。
消失的圈圈笑了笑,指着阿妮娅的眉心:“你看她这里,有股潜藏的灵脉,只是被邪术压制住了。要是能引上正途,好好修炼,将来未必比你差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要是能改邪归正,留在流年观,倒是能成为一大助力。”
广成子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:“听见没妹子?圈圈姐都夸你了!赶紧从了我吧,以后咱们一起为流年观做贡献!”
阿妮娅被他气得牙痒痒,要不是被绑着,真想一口咬掉他的耳朵。
消失的圈圈没理会广成子的胡言乱语,从怀里掏出一张蓝色的符纸,轻轻贴在阿妮娅的胸口。符纸一贴上,阿妮娅就觉得浑身一麻,原本还能感觉到的灵力,突然就像被堵住的水管,怎么也调动不起来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阿妮娅急了,这女人居然封了她的灵力!
“别紧张。”消失的圈圈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只是暂时封住,免得你捣乱。等啥时候想通了,我再帮你解开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,沈珂雯赶紧跟上,临走前还不忘给阿妮娅做了个鬼脸。
广成子重新坐下,看着阿妮娅气鼓鼓的样子,笑得更欢了:“妹子,你看圈圈姐多好,还给你留了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听我的,别回黑月会那破地方了,跟着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阿妮娅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因为被塞了半天布,有点沙哑,“再废话我把你饺子都扔地上!”
广成子果然闭了嘴,只是眼神还是黏在她身上,看得阿妮娅浑身不自在。
到了下午,广成子不知抽了什么风,居然解开了绑着阿妮娅的红绳,只是没解开她身上的封灵符。
“你别想跑啊,”广成子堵在柴房门口,双手叉腰,活像个守门的胖门神,“跑了就是不给我面子,也不给圈圈姐面子。”
阿妮娅懒得理他,她现在灵力被封,就算想跑也跑不远。更重要的是,她刚才趁广成子出去拿东西的功夫,偷偷从鞋底摸出了藏着的手机。
那是部特制的小巧手机,黑月会给底下人配的,专门用来紧急联系。她刚才发了条信息给傅雅宁,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。
没过多久,手机就震动了一下,是傅雅宁的回信。
阿妮娅趁着广成子没注意,快速点开看了一眼。
“废物!居然被个胖子抓了。”开头就是一顿骂,看得阿妮娅差点把手机捏碎。
但后面的内容让她愣住了:“既然被抓了,就顺势混进流年观。那个胖子是青云观出来的,你要是能哄住他,将来就是我们黑月会安插在里面最大的卧底。”
阿妮娅皱了皱眉,傅雅宁这是想让她做卧底?可她现在灵力被封,就是个普通人,怎么卧底?
横江市郊的废弃仓库里,傅雅宁放下手机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涂晨亿坐在旁边的木箱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,火苗忽明忽暗地映在她脸上。
“又在给人画饼?”涂晨亿嗤笑一声,“一个被人活捉的废物,你还指望她能成卧底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傅雅宁不以为意,“阿妮娅本来就是西域那边的散修,当年被我捡回来的,除了长得漂亮点,性子太狂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