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这几天军营那边也在配合扈大人的行动,就这调配权不是京都给的还能是谁。
如此宠信的权臣,张尧学闭着眼都知道自己该如何谄媚……啊呸呸呸,是配合扈大人的行动。
“你跟他说。”谢依水皱着眉头又开始盯着自己手里的匕首瞧,上面的宝石格外晃眼,惹得陆焕年也偷偷瞄了好几下。
陆焕年冲张尧学拱手道:“北戎不少小贵族正在开拔迁徙聚居地,目的是远离王廷。”
张尧学政治敏感度一点也不低,北戎人以聚居在王廷附近为荣,像这么暗戳戳的远离,只能是部分贵族不满当下的继任者,有意和人划清界限。
张尧学正色道:“顺利吗?”
一语道破核心,新王是不会放任这些资源顺利离开的。
牛羊财产女人都是绝对的资源,有这些才有王廷的稳定。
陆焕年是个名副其实的美髯公,舒朗一笑,君子怡然,“有大营的帮忙,一切顺利。”
军营在北地是有探子的,各路明探暗探齐上阵,本就是裂隙横生的关系,再有人挑拨离间一下,简直事半功倍。
张尧学咽了咽口水,所以这个女人一早就问陛下要军营的调配权,是早有所料,还是正中下怀?
不论是哪种,她的手腕都不可小觑。
事情按照她的想法圆满发展,所以……眼下的互市于她而言是不是也有个不为人知的目的,只是他们还未发现。
谋定而后动,观一而知百,北地棋局,她已经完美入局了。
陆焕年是北地离间计划的具体执行人,他执行力拉满,从不问为什么,所以这人看上去也比张尧学年轻很多。
陆焕年酒窝明媚,“大人,现如今不少北地贵族想要南迁,您看……”要不要呢?
他知道张尧学前不久忽悠了一个北地小贵族,一只羊是赶,两只三只,再多几只也是一样的嘛。
张尧学无语至极,这是让他给他们的事情擦屁股来着。
他们执行,他落实后续,吃力不讨好。
刚想耍滑头敷衍过去,谢依水忽然抽出匕首,利刃出鞘,银光猎猎。
真亮啊真硬啊,真是一把能杀人的好刀啊。
谢依水身边从不缺人,更不缺能为她办事的人。外面说是说她是世家煞神,可世人趋利避害,谁能让自己平步青云大家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。
推了这事,不能在她近前,他这个投诚算是折在半路了。
张尧学还能说什么呢?无语问苍天,苍天让他少问点。
“知道了。”张尧学摆手,“我会处理好后面的事情。”
画大饼这种技能,用多了感觉自己兜里好像还真有块饼——他反正是信了,别人信不信的,有啥用哈哈哈哈哈。
二人商量完谢依水将匕首收好,拢在袖中。
张尧学感觉今天看过这匕首之后的谢依水怪怪的,至于哪怪,他也说不清楚。
直接问吧,“这东西有问题?”
难不成还是大人的旧物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