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假的理由这不是张口就能来吗,谢依水低头看着线报,面不改色,“水土不服,思维混沌,再歇三日。”
“这个不好的话,那就家中有喜,告假三日。”
喜从何来?
谢依水笑了笑,“家人团聚不是大喜?”
云行认真点头,“是大喜。”
因而在工部望穿秋水的众人最后等来的,还是扈大人告假的消息。
众人心思活泛起来,“扈大人又告假,咱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啊?”
“不是病假,你去凑什么热闹。”
大家还是固定思维,有事称病,告假日常。
结果谢依水今日之事由是家中有喜,众人活泛到不行的心思终于是歇了歇。
问到量今朝他们面前,“量大人,扈大人家中有何大喜啊?”
不会是剩下的那个要成婚了吧,也没听说在相看什么人家啊,怎么突然就找着下家了。
扈府三女两子,现如今除了最小的扈二郎尚未婚配,其余的都有了自己的小家。
有人想过要不忍一忍,同扈二拉成姻亲,如此也能和扈大人攀上点关系。
起了心思的人去问媒人,结果扈府压根就没有给这位郎君寻摸妻子的打算。
因而大家都知道了,扈二郎的混不吝已经到了令家人失望透顶的大境界,连婚配都不上心了,这不是生怕他出去霍霍别家女娘?
扈府上下都是好人啊,将风险扼杀在摇篮里,远见之深,非智者不能比肩。
量今朝一脸懵地看着众人,“不知道。”
什么喜不喜的,请假的借口罢了,这不是和称病一样。
谢依水身处舆论中心而不自知,南潜将舞弊案的事情交给了她,这消息不胫而走,惹人瞩目。
往日里哪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好不好,扈府好不好,现在是拿捏着数人的身家性命,她今非昔比了而已。
谢依水一个工部侍郎干的一堆杂活,说实在的,去不去工部上值都没那么重要了,反正也不会有人揭她的底,告她的罪。
“女郎,玉娘子来了。”玉影玉十娘,宗府现居京都的女主人。
玉影进入王府之后目光一直在寥落的庭院里打转,饶是去过那么多富庶之地,富贵之所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又凄凉的宅院。
其实离王府人并不少,就是多是执锐的王府护卫,存在感不强,就显得庭院空荡。
“扈大人。”玉影直接被云行引到了内院的书房里,这里是谢依水的小书房。
谢依水坐在书案后慵懒一靠,抬头示意,“请坐!”
玉影忐忑不已地坐下,沾着椅面的三分之一,不敢全然落座。
玉影勉力一笑,她想让自己看上去自然轻松一些,但这王府的气势与别户十分不同,单凭那些形制统一的护卫,她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可轻易对人生杀予夺的皇子府邸,眼前人亦非彼时人,玉影提着心看向对方,抿唇紧张。
“不知扈大人唤十娘前来,可是有什么安排?”
谢依水挥退左右,从室内到门外,所有人退至安全的范围里,远离书房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