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在家里商议好的,叶云舟作为叶家代表开口道,
“尚书大人,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好的。
冤家宜解不宜结,我们也不想刚入朝堂就结仇。
只是,这一路上我们叶家着实被人害得不轻。
金汤郡那边也传信来说,叶记卤味差点就开不下去了,煮了一年的老卤都撒了。
考试途中也时常遭人陷害、毒害,总不能一句话就过去吧。”
柳卫忠揣着明白装糊涂道,
“哦?竟有此事?柳恪,去查查,到底是谁故意给叶家使绊子。
这样,回府后支取两万两银票,送到叶府,给叶家主压惊。
就当本官替下边不懂事的赔罪了。”
叶云舟继续客气道,
“原来不是大人您授意的啊,那可得好好管管下边的人了,毕竟我们父子三人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。”
我们三人的命才给两万两,想得可真美。
柳卫忠眯了眯眼,他没想到这叶家竟然敢跟他还价,这是对两万两不满意啊。
一群泥腿子,还想要多少钱。
但一想到叶明义手里的图纸,和叶明昭手里的方子,柳卫忠又忍了下来。
“他们竟然做得如此过分?
柳恪,再加八万两,凑十万两,一并送去叶府。”
柳恪看了叶家人一眼,默默领命。
叶云舟笑了,假意客气道,
“哎呀柳大人,下官就是随口一说,随口一说而已。
好了,我们也看到了柳大人的诚意,这份图纸就送给柳大人,表明我们的诚意。”
叶云舟把造船的图纸拿出来,放在了桌上。
柳卫忠假意淡定,让柳恪拿了过来。
叶云舟又道,
“柳大人,这图纸犬子就是随便画的,还有不够完善之处。
大人手里能人辈出,可要仔细再研究研究,莫要出了岔子。”
连工部都大为赞叹,想要争抢的图纸,哪里还会有问题。
叶家如此说也不过是谨慎罢了。
柳卫忠便道,
“本官知道了,会让人再仔细研究的。
另外,那治疗肺痨的药方……”
听到柳卫忠提起药方,叶云舟看了叶明昭一眼,叶明昭略微皱眉,道,
“爹,女儿不知柳大人想要女儿的药方,没有带在身上。”
柳卫忠心里骂着叶明昭泥腿子,说话不会委婉,谁说想要了,老夫就是问问而已。
他内心咆哮,面上却表现得极为和善,
“无妨,想必药方都在郡主的脑子里,写下来便是。”
叶明昭表现得略微得意,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样子,道,
“那是自然,药方都在本郡主脑子里。拿纸笔来,我写下来给你。”
柳卫忠一个眼神,柳恪便出了包间,很快找小厮拿了笔墨纸砚过来。
叶明昭也不废话,刷刷刷就写好了。
“给。不过重症患者,这药方不能完全根治。每个人并发症不同,还需要把脉开方子,所以我才向皇上请求,去大邺各个痨病村行走的。”
简单的医理柳卫忠还是懂得,只要有了这核心药方,病情不同,不过是酌情增减药材罢了,他们医馆里的大夫定然也会,到时候他让人先叶明昭一步,去给那些当地富贾豪绅治病,到时候诊金药费狠狠地收。
唉,他也是不容易啊,太子一倒,太子手里管着的事又全成了他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