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陛下的软轿回宫,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七点半,还有几日就是新皇登基大典,为了防止意外发生,楚城施行了宵禁。
宵禁时间是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,丁承平本想去散花楼打个转,但看了看天色,决定明日再去。
刚让下人关上大门还没走远,又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。
这一天下来简直没完了,即将宵禁的节骨眼上谁还敢在街市上乱走乱闯?
打开大门一看,眼前的客人眯着眼睛,嘴角带着微笑。
丁承平赶紧拱手道:“稀客稀客,没想到王员外居然会光临寒舍,快请进。”
“听闻丁大人明日要去外地赴任,今日特意来拜访一番。”
“巧了,我也正想拜访王员外,里头请。”
两人分主客坐下,丁承平也让下人端来一杯香茶。
轻抿一口后,王员外开口了:“丁大人能否帮在下一个小忙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据闻赵国年轻武将欧阳胜被俘,不知道丁大人能不能想办法将他弄出来。”
“欧阳胜?”
“是,此子是赵国武将世家欧阳家的嫡长子,可在他之下如今直系一脉没有其他男丁,所以欧阳家找到了散花楼帮忙。”
“你不是说散花楼不会介入到燕赵之间的战争吗?”
“我们并没有介入,只是现在战事结束帮欧阳家弄一个俘虏回国而已。”
“这事我做不了主,你应该去找齐伯言,他说放人皇帝都不敢多问。”
“在欧阳家,欧阳胜或许是宝贝疙瘩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但对夏国来说这个俘虏没太大价值。据我了解,此事由你出面向齐伯言开口,他大概率会同意这个顺水人情。”
丁承平诧异道:“既然明知我也需要通过齐帅来运作此事,为何你不直接去找他?”
王员外眯着眼睛笑笑:“找你帮忙,我散花楼是欠你人情,你找谁办事欠谁人情与我无关,但我去找齐伯言办这种小事还要欠他一份人情,这事不划算。”
“王员外的意思是欠我的人情很划算,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提一个让你肉痛到无力承受的条件?”
“有个叫苏蕴清的女子似乎还在武国禹城,这兵荒马乱的一个美丽女子孤身前来夏国,不知道丁大人觉得安全还是不安全。”
“无耻,卑鄙,下流,果然散花楼号称从不做赔本买卖,原来你早想好了这出,不愁我不答应。好,我帮你这个忙,但我也要提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把人捞出来可以,十万两银子,一分钱都不能少,我将人弄出来,你就要付钱。至于你找谁承担这笔费用我不管,毕竟明日就要离开,我要带银票走人。”
“没问题,这笔钱我垫付了,看来丁大人经商也是一把好手,讨价还价的功夫炉火纯青。”
“彼此彼此,跟你散花楼做生意我得多提个醒,否则哪日被卖了都还不知情。”
王员外没有在意丁承平的吐槽,依旧笑眯眯道:“刚才丁大人说也想来拜访我,所为何事?”
“我还能有什么事,怕王员外贵人事忙不知道我离开楚城,所以打算特意来跟你说一声。将来要护送我女人来夏国,不需要千里迢迢来楚城了,直接走水路到黔州宜城,我自会派人去接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了,高山水远,后会有期,王员外请。”
“这是打算赶人了?”
“我得连夜去齐府帮你捞人,明日我可是一大早就要离开楚城。”
“既如此,那我们一起,我去监牢见见这位欧阳家的大宝贝。”
一般人不能在宵禁期间随意外出,但你乘着官轿直奔齐府,巡逻士兵不但不敢干涉,还会安排人员护卫。
也恰逢齐帅在家,丁承平直抒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