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上的风带着咸湿的潮气,拂过岸边几棵歪脖子椰子树。
张起灵、黑瞎子、无邪、陈皮阿四和解雨臣五人并排坐在岸边的紫藤萝椅子上,手里都握着鱼竿,鱼线垂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半天没动静。
五张脸上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严肃,眼神飘忽地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,仿佛水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,其实不过是在发呆。
“好想小喵啊。”
无邪率先打破沉默,手里的鱼竿晃了晃,鱼钩上的诱饵早就被小鱼啄光了,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空落落的。
“以前她在的时候,总能钓上些奇奇怪怪的鱼,现在这海跟睡着了似的。”
黑瞎子嘴里叼着根草莓味的棍棍饼干,闻言侧过头看他,墨镜滑到鼻尖,露出双带着笑意的眼睛:
“哑巴,你瞅,这是不是小老板头一回跟咱们分开这么久?”
他以前烟不离手,自从温云曦说“吸烟容易臭嘴,二手烟还伤身体”,他就把烟戒了,兜里揣的全是这种甜甜的饼干。
张起灵长睫颤了颤,没说话。
他垂眸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,水面晃荡着,像搅乱了的记忆。
其实很久之前,他就跟温云曦分开过一次,久到他差点忘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。
直到这次她突然消失在青铜门后,那种熟悉的空缺感才重新漫上来。
“你们才分别多久?”陈皮剥橘子的手顿了顿,橘瓣上的汁水溅到他手背上,他漫不经心地用袖口擦了擦,“我可是等了快百年了。”
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却带着点只有自己才懂的怅然。
当年温云曦轻飘飘的来,又轻飘飘的走,留他一个被困在回忆里,隔着漫长的时光,只能靠着零碎的念想撑着,如今好不容易重逢,没待多久又分开,心里难免不是滋味。
无邪被他堵得没话说,只能悻悻地撇撇嘴,重新给鱼钩挂上诱饵。
“过两天,我要去一趟墨脱。”张起灵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解雨臣正低头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,闻言指尖一顿,方块堆到了顶,游戏界面弹出“GaOver”。
他抬起头,眼里带着点了然:“去找叔叔阿姨?”
他们几个称兄道弟的,没什么藏着掖着的。
张起灵恢复记忆后,把白玛和张佛林的事告诉了他们,几人都知道那对被时光困住的父母,是他心里的牵挂。
张起灵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白玛和张佛林在墨脱待得太久了,以前他记不起往事,如今想起来了,总不能再让他们孤零零地守着那片雪山。
“秀秀把霍家清理得差不多了。”解雨臣收起手机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礁石,“汪家安插的那些眼线,被她一锅端了,现在霍家算是彻底干净了。”
“我这边也有进展。”无邪精神一振,像是找到了能分散注意力的事,“最近一直在查汪家的大本营,他们肯定在憋什么大招,不然不会这么安分。”
话音刚落,黑瞎子突然“嘿”了一声,猛地往上一提鱼竿,鱼线绷得笔直,水里传来一阵挣扎的力道。
“上钩了!”
他笑得得意,手腕一翻,一条巴掌大的石斑鱼被甩到礁石上,扑腾着溅起不少水花,“看见没?还是黑爷我厉害。说好的谁先钓上鱼,其他人一人五百,手机转账啊。”
他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在钓鱼前拍的赌约照片。
“唉……”
无邪看着自己空空的鱼钩,挫败地叹了口气,拖长了调子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。
没有温小喵在旁边叽叽喳喳,连输钱都觉得没那么有意思了。
“哎——”黑瞎子跟着叹气,故意学他的语气,尾音拐了个弯,带着点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