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。”张海盐没好气地把烧麦往她面前推了推,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像是在抗议。
“还不是为了等某位赖床大王?我肚子早就饿扁了,要不是怕你起来一个人吃尴尬,我早就把这些全炫完了。”
“我太感动了!”
温云曦突然一拍桌子,表情夸张得像是要唱戏,“为了感谢你们为了我饿肚子,来来来,都别白等!”
她说着,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块金砖,块头比工地上的砖头还大,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疼。
她拿着金砖跟拎着泡沫似的轻松,随手往两人面前一递。
张海盐和张海虾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,刚碰到金砖,就被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腕一沉,手直接往下坠,差点砸到桌子。
“我去,真的啊?”张海盐瞳孔地震,赶紧用两只手抱住金砖,颠了颠,那坠手的感觉骗不了人,绝对是真金。
他活了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金砖当砖头送的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温云曦把头发往身后一甩,发梢不小心扫到张海虾的脸,带着点淡淡的花香,“我什么时候拿过假货?这玩意儿我那儿多的是,放着也是占地方,给你们正好。”
张海虾被她发梢扫得脸颊有点痒,他看着怀里的金砖,突然觉得这砖头有点烫手。
他和张海盐在南洋档案馆的工资不算低,在霹雳州也能算上中等收入,可跟这两块金砖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,连零头都算不上。
“……这东西我们不能要。”
张海虾把金砖往她面前推了推,语气诚恳,“太贵重了,我们受不起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温云曦不乐意了,眉头一挑,“看不起我?我告诉你,我温云曦送出去的东西,就没有还回来的道理!你们要是不收,就是不给我面子!”
看她真有点不高兴了,脸颊鼓鼓的像只气炸的小河豚,张海虾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了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张海盐,却见那家伙正抱着金砖两眼放光,显然已经被金灿灿的光芒晃花了眼。
“行了行了,赶紧吃饭。”
温云曦懒得跟他们墨迹,指尖在饭菜上轻轻一点,原本已经凉透的烧麦和粥瞬间冒出热气,香味也变得浓郁起来。
她大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,拿起一个烧麦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催促,“愣着干嘛?坐啊!难道还要我请你们不成?”
这反客为主的架势,给她玩得明明白白。
张海盐和张海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得了,这姑娘果然不能用常理来看待。
张海虾想了想,她估计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,这金砖与其让她随手乱送,不如先收下换成钱,到时候全用在她身上。
买吃的,买用的,总能花完。
他捅了捅还在对着金砖发愣的张海盐,示意他把砖头先放回屋里,自己则先坐了下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粥碗,温热的触感传来,温度刚刚好,不烫嘴也不凉。
刚才明明已经凉透了,怎么突然就热了?
他抬眼看向吃得正香的温云曦,她嘴里塞着烧卖,脸颊鼓鼓的,像只偷吃的小松鼠,眼里满是满足,显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。
张海虾最终什么也没说,拿起勺子舀了口粥。
粥熬得很稠,米粒软糯,还带着淡淡的姜味,驱散了清晨的凉意。
他看着对面眉飞色舞跟张海盐抢烧麦的温云曦。
张海盐被温云曦抢去最后一个烧麦,正瞪着她抗议,却见她突然凭空摸出个油光锃亮的卤鸡腿,递到他面前,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:
“给你,比烧麦好吃。”
张海盐愣了一下,接过鸡腿啃了起来,嘴里嘟囔着“这还差不多”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