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她成了二月红的夫人。
“那时他已经是名角了,好多人捧着,却肯为了我,跑那么远的路去取金钗。”
丫头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满满的幸福,“他说,以后有他在,没人再敢欺负我。”
温云曦听得眼睛红红的,抓着她的手:
“姐姐你受苦了。不过还好,遇到了二爷这么好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丫头笑着点头,“他对我可好了。每次出门,都会给我带小玩意儿,上次去苏州,还给我带了盒胭脂,说是最时兴的颜色。
排了新戏,也总拉着我去看,怕我闷得慌。”
“府里的人呢?”温云曦好奇地问,“待你好不好,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“没有。”丫头摇摇头,“他把我护得好好的,谁敢呀。”
温云曦这才放下心,又跟她聊起做面的诀窍,两人越聊越投机,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。
院中的二月红已经指点完陈皮,回到石桌旁坐下,看着温云曦和丫头相谈甚欢的模样,眼里闪过丝笑意。
他看向陈皮:“你这九爪勾,还得练。”
陈皮连忙点头:“请二爷教我。”
二月红端起茶盏,呷了口茶:“要拜师也可以,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您说!”陈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。
“第一,尊师重道,不可恃强凌弱。”
“第二,学好本事,先学做人,不可滥杀无辜。”
“第三,”二月红顿了顿,“我的戏,你也得学。”
陈皮愣了:“学戏?”
他陈皮,学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干什么?
温云曦在旁边踹了他一脚,笑着对二月红说:
“他乐意学!是不是?”
陈皮被踹得一个趔趄,连忙点头:
“是!我乐意学!”
二月红笑了,把拜师帖收起来:“那从明天起,你就来府里吧。”
陈皮的脸瞬间亮了,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后只憋出句:“谢师父!”
温云曦看着他这副模样,悄悄松了口气,往嘴里塞了瓣橘子,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。
看来,这长沙的第一步,算是踏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