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差突如其来的火气和生硬的表情,让习惯了被夫差恭顺的西施接受不了,有失风雅地回应:
“你罢黜了她的封号,她就不是贵妃了,说什么‘偷情’,到时她又与你何干?”西施带着火气,语气生硬地反击夫差。
“你!”夫差啪的一声,手拍在长案上面:“你不是说……前些时日我去玉阳宫,你是怎样对寡人说的?”
“我是说过守妇道,愿意为大王去死。可是你也说过,只要我愿意就可以随时离开的话呀。”西施今天真是豁出去了,争辩道。
夫差没有把火气坚持下去,反而深吸一口气,面部僵硬的如同石雕一样。
“你可以回去,回到……王后若是愿意,也可以回去。文姬不同你们一样,她不愿回去,也许死了才能回去。”说完走了,声音回荡在身后。
西施猛地坐下来,委屈又气恼地看着郑旦,郑旦心酸地扭过脸去。
“你当王后的也不说句正话,还是过去的好姐妹吗?还是敢说敢为的郑旦吗?”
西施说完气哼哼走了出去,与急匆匆进门的移光撞了个满怀。移光看了一眼门里的郑旦和旋波,跟着走了。
郑旦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眼噙泪花,摇摇头,看着旋波,说:
“这么多年了,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不顾及礼数,没有见过她这样大的火气。”
离开玉秀宫,西施一路来到玉兰宫,在宫外深吸一口气,平复一下心情,看了移光一眼,进宫门直接来到文姬的书房。
文姬披着一件外衣伏案修书呢。
“快修好了吗?”西施轻声问。
“噢,妹子来了呀。”文姬面露喜色,“唉,快了。”
听得出文姬说话的气力不足。她看出西施笑容里有些不自然,就又说:
“怎么了?病了?”
“没有,妹妹是放心不下你。”
西施扶文姬坐下来,文姬目光飘忽。
“我就这样了,本来身子就弱。我就是担忧嫣儿。”
文姬说着,两眼一下子有了神,对着西施的脸说:“你不觉得嫣儿长得与你有几分相像吗。”
西施一下明白了文姬正在暗示什么,心中一阵酸痛。
“姐姐说的是。”
接过文姬的话说:“大王才回来不久,忙于许多事务,一时无暇……”
文姬苦笑一下,摆摆手,指着书案上堆放的一卷卷竹简。
“这些东西凝结了我毕生心血。这部《吴史》和嫣儿,是我今生最大的安慰与满足,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两件宝贝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,文姬一直送西施出了宫门,西施没有敢回头,她想象得出,身后的文姐姐斜倚着门框,脸上挂着两行泪,一番凄苦的样子。此刻西施坚定了为文姬,与夫差抗争到底的决心。
她没有想到,盛怒之下的夫差,已经横下心打算打发她回到越国去呢。